在膝上,一边听李氏说着,一边托着腮好奇地瞧她洗衣裳。昨晚她说要帮崔新棠打听消息,也不全然是胡谄的。村里最大的便是孙里长,想了想,孟元晓问:“李嫂子,林氏娘家是做什么的,比孙里长还厉害吗?我瞧着孙里长都不敢惹林家人。”“林氏娘家的确硬气,是他们那片十里八村的富户,不比孙里长家差。“李氏道,“孙里长家都只有牛车,林氏娘家还有驴车咧!”“对了,方才我瞧见孙里长家门口停了一辆驴车,林氏娘家又来人了?”“嗯,林氏的弟弟来了。"孟元晓道。
李氏眼睛一亮,“孙大郎又作妖了?”
“不知道,"孟元晓摇摇头。想了想,她道:"李嫂子,你同我说说林氏的娘家呗。″
李氏砰研捶着衣裳,见她好奇,顺嘴说了几句。“孙里长家那样哄着林氏,倒也不只因她娘家硬气,到底是里长,林家老头子再硬气还能硬气得过里长?”
“孙里长家里开了一间酿醋作坊,是咱们整个丰水镇唯一的酿醋作坊,不少赚钱。林氏在婆家这般硬气,是因为酿醋的方子在她手里,那是她带来的手己。
“林氏可不是个好惹的,克死头一个男人,又克死公婆,她酿醋的手艺便是是从头一个婆家学来的,凭着这个手艺,去年才改嫁给孙大郎。”孟元晓对林氏不感兴趣,她问:“林氏那个弟弟呢?”听她问起林氏的弟弟,李氏凑近几分,神秘兮兮道:“小崔夫人,你瞧林氏和她那个弟弟生得可像?”
孟元晓仔细回想一番,摇摇头,“不大像。”林氏虽是女子,但身形高大壮硕,肤色微黑,她弟弟却生得瘦高白净。“可不是不像?像才怪了呢!"李氏道。
“林家那小儿子是不知从哪里过继来的,林家老两口只生了四个闺女,就再生不出了,前两年突然不知从哪里过继来那样大一个儿子。”“不过我听说,林家过继来那小儿子是个有福气的,林家老两口本就富裕,过继来这个儿子后,更是一下子又添了上百亩地!”“林氏娘家不在丰水镇,离咱槐树村挺远,过来一趟坐牛车也得一天功夫。听闻林家前几日刚在县城边上买了片田庄,那几日一家人住在县城,所以那晚才那样快杀到孙里长家。”
孟元晓闻言怔了怔,心下稍稍有些怪异。想了想,她问:“既然如此,那孙大郎为何还敢…”
她有些说不出口,李氏却明白她的意思,嗤笑道:“男人可不就都一个德性,管不住裤.裆里那二两肉。”
这话直白又糙,孟元晓脸上一红,好奇问:“孙大郎的…姘头是哪个?”这话落下,恰好有人端着衣裳来了。
是个年轻妇人,她一来,洗衣裳的妇人们像见到什么脏东西,纷纷避开来,还有人啐了一口。
孟元晓正不解时,妇人端着盆在她身旁蹲下,准备洗衣。妇人身上衣衫半新不旧却很干净,身形清瘦,发髻用简单的布巾包住,露出的一张脸能瞧出风吹日晒的痕迹,但皮肤白皙,眉眼清丽。只一眼,就让人觉得与村里其他妇人不同。察觉孟元晓的视线,妇人抬头冲她笑了笑,“小崔夫人也来洗衣裳?”孟元晓还未开口,李氏先狠狠剜了那妇人一眼,随即端着木盆站起身,“小崔夫人,过来。”
“哦。"孟元晓眨眨眼,起身跟着李氏挪到另一块石头那里。李氏放下木盆道:“可不就是她?老王家那寡妇。瞧她那副狐媚样子,死了男人还偏穿得鲜亮,真当自己是窑子里卖的?”孟元晓惊讶,顺着李氏的话朝妇人看了看。不知有没有听到李氏的话,妇人面无异色,只低头浣着衣裳。“看她做什么?"李氏扯她一把,“别怪嫂子没提醒你,昨日我还瞧见她穿着比今日还鲜亮的衣裳,在道上拦下小崔大人,缠着小崔大人说话呢,你可得小心了。”
孟元晓愣了愣,下意识就道:“夫君不是那样的人。”李氏啧道:“这可说不准,即便小崔大人不是那样的人,可架不住别人上赶着勾缠。”
孟元晓抿唇不语,李氏捶着衣裳又道:“你别不信,先前县衙的官爷下来,那寡妇还想勾引呢,险些被他们老王家的人打死。”孟元晓:”
说话间李氏洗好了衣裳,起身道:“小崔夫人是上京城来的,该会画画吧?我想画个鞋样子,自己又不会,你帮我画几张可好?放心,我男人和小叔今日都出去了,不在家。”
孟元晓无事可做,便答应下来。
鞋样子孟元晓只在嬷嬷那里见过几次,但她脑瓜子机灵,到了李氏家中,李氏只说了几遍,她便用木炭制成的笔,勾画出来。李氏十分满意,捧着画好的鞋样子乐得合不拢嘴,“小崔夫人你这双手巧得哦,镇上裁缝铺子里卖一文钱一张的鞋样子,都没你画得好!”孟元晓心下得意,她可是一幅画能卖出十五两银子的高人呢!李氏让她坐下歇着,很快去拿了油纸包着的绿豆糕和一个鸡蛋来,要给她吃。
“今日没揣面,不能给你蒸馍。放心,都是干净的,鸡蛋是我今早偷摸着多煮的,绿豆糕是前儿我让人在街上捎的,还没碰过呢!”孟元晓推辞不过,只得吃了两块绿豆糕。
李氏嗔她一眼,“瞧你腰还没我大腿粗,吃得比猫儿都少。”说罢也不再强迫她,拉着孟元晓说了好会儿的话,又给她塞了两块绿豆糕,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