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不论如何,都不是库狄玟能够决定的。
“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夸口,就会做到。"姬伊饮下美酒,示意库狄玟同饮,“往后你我也是同僚了,薄礼就不要推却了。”几句话的功夫,姬伊私宅的侍从已经买回来了两个伎男。奇怪的是,这两个伎男差异极大,一个是貌美窈窕的少男,另一个却是二十余岁的秋后郎了。秋后老郎年龄大些也就罢了,还长着一张过时的棱角脸庞,一老一小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四肢被缚、口带口枷,连句吉祥话都不知道说。库狄玟喉头微动,咽下微辣的酒水,吐出一气:“……看着不像是神都人啊,这礼可不薄。”
姬伊将酒爵中剩余的酒液都倒进肚子,笑道:“库狄娘子慧眼识珠,这两个都是西都的好货色,我托母亲搜寻将近一月,才得来一匣子宝贝,这是其中两个,长者陶兄,幼者陶弟,不知你满意不满意?”一个月……姬伊上回大闹温柔坊也才过去一个月而已。秦王府对下属郡县的掌控力之强,远超库狄玟的意料。这一个月,只够库狄玟勉强梳理清楚神都的各方情况,而秦王府已经将人捉住,千里迢迢送进神者都供姬伊取乐。
饶是库狄玟深受皇恩,此刻也心神震动,思索起另谋出路的可行性。太上皇也罢、皇帝也罢,都是耄耋老人了,昨日黄花哪有今日劲草的生命力,老的就得给小的让步……凡人也得给疯子让路。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投了秦王府算球!
不不不不行不行,无论如何,一个轻易倒戈、毫无忠心之人,在哪儿都得不到重用,她须得徐徐图之。
库狄玟抬起脸,展露浓眉大眼的忠贞之相:“有世子倾力相助,一定能尽早铲除叛贼逆党、还天地朗朗坤乾。世子的礼物我收下了,世子的恩情我也铭感五内,来日一定不忘报答世子恩情。”
姬伊捏住酒壶的手稍微多用了点劲,雕花嵌玉的壶盖飞出一丈远,“当哪”落地,她笑:“很好,我也希望库狄中丞可以好好地记住。”大
分别之后,库狄玟带着礼物坐车回家。
而姬伊原路返回,带人冲回温柔坊,杀了个回马枪。一进温柔坊门,就有侍卫送上健马。姬伊跨步上马,飞跃至温柔坊最东侧的院落,那里住着坊正一家。
温柔坊的坊正是出了名的长寿老人,长寿是因为她活得通透少管闲事,几十年如一日做坊正则是因为她平日调解干脆、明理明智,街坊邻里无不知之。这样饱经世故的老太太,又怎会在姬伊和林成岁面前失言。那日之后,林成岁就奉命做个热心的老好人,三天两头就来探望坊正老太太,今天留个人守在窗外,明日托老太太替旧友租赁空屋,将老太太家里照料得密不透风。
直到今日,姬伊将人手抽调大半,佯装抄底离开。哒哒马蹄声重重地落在青石路上,坊内大小门逐一洞开,引着姬伊向东侧去看热闹。
有侍卫与同伴闲话:“世子笑得真高兴啊,自从西边回来,很久没看见她这么高兴了。”
同伴摸了摸左边眉毛:“怎么感觉眉头在跳,是不是要发财了?”姬伊迫不及待地奔赴,马蹄高高扬起,跨过坊正宅院门槛,健马小跑数步才停下冲劲儿。
院子内已经守候了不少侍卫,坊正一家老小并雇佣一起待在屋内静候,姬伊下马转身进屋的瞬间,门上匾额翻动,掉下一个双手执匕首的死侍猛地扑向如伊:“纳命来一一”
姬伊拢在宽袖内的手臂伸直,扣动扳机,巨响后,死侍仰面倒地。她这一枪打得不错,没有伤到脸,刚好在脖颈。死侍本能地捂住脖子,极力瞪大双眼,喉中发出“嗬嗬"声,极力喘息。姬伊踩住死侍破烂的喉管,压断了他最后一口气,走近内屋夸奖林成岁以及护卫们:“做的不错,知道给我留点乐子。”林成岁张望左右,原本捂着尤峻德双眼的手,转向捂住尤峻德的嘴巴,绝不能让姬伊知道她根本没有检查匾额的事实。尤峻德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姬伊半眯起的眼睛,四目相对,尤峻德弯了弯眉眼,试图博取一点微弱的同情。
姬伊指了指小孩,对林成岁说:“这小孩……什么德,谁给取的名?这么难记。别给小孩憋死了,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