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只是,姐姐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东西?”“我…"女生揉着衣角,扭泥,“刚刚走得太匆忙了,我都没有给贺总一个答复。”
“姐姐能告诉我,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吗?怎么惹你哭了,不是说是和工作有关吗?”
程樾白能看出来,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顾盼兮瞬间变得十分紧张。“没有啊,他…没说什么。"女生支支吾吾地想要推脱。真的吗?你的表现可不像什么都没说的样子。程樾白眼帘微垂,装出受伤的模样:“姐姐是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不愿意把你们谈话的内容告诉我吗?“不是的!"顾盼兮赶忙坚定立场,“就是,“她的气势弱了下去,“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没有必要嘛。”
“所以,到底是什么?姐姐你告诉我嘛,好不好?“男生难得向她撒起娇来。顾盼兮没法:“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想聘请我当他的助理,跟他一起回朔京。"出于某种直觉,她隐瞒了一部分信息。闻言程樾白脸上的撒娇神色瞬间淡了下去,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眸骤然一几。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绷白,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声音低了些:“回朔京?当他的助理?他怎么会提出这么荒谬的想法?”顾盼兮认同他说的荒谬,即便她现在复述也依旧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只是,女生想到男人最后的那番话,目光越过程樾白,看向隐在他身后,隐约露出部分,紧挨着的门板。
那是她父母曾经居住的卧室。
曾经与父母相处的流光片羽跃然脑海,心尖立刻攒出细细密密的疼。眼眸倏地垂下,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她竞觉得,贺知瑜的建议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女生的指尖又开始蹂躏起衣角:“嗯,他说……他觉得我很合适这份工作。”她没有告知程樾白,贺知瑜提起的那些关于家庭、关于羡慕的话。程樾白简直要被气笑了。
合适?哪里合适了?像他们这种人的助理会是一个只有高中文凭从未接触相关事务的女生能胜任的吗?
助理,不过是虚扯的名头,是好色之徒对美色的觊觎罢了。“合适?"他重复道,刻意加重了咬字,一时间让空气都跟着滞涩了几分。女生仍旧低着头,因而没有看见他的眼睛。原本铺在眼底的温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程樾白闭上眼睛,找回一个弟弟应该有的姿态:“姐姐,你想答应吗?”顾盼兮没有搭话。
其实方才回来的路上,贺知瑜的提议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一一朔京于她而言,很陌生。
陌生意味着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要离开身边的人,尤其是站在眼前,世界上唯一仅剩的亲人。
可也正是因为陌生,才不会触景生情……
女生沉默着,随着她的沉默,程樾白的一颗心心也在迅速地下沉。空落落的,无止境地下坠。
最终,他等到了一句“我不知道”,女生在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迷茫。程樾白沉默了片刻,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只是眉宇间依旧拧着一抹郁色。他往前走了两步,进到了卧室里,离顾盼兮更近了些。他屈下身,一米八三的个子,蜷得低低地,只有这样才能看见顾盼兮的眼睛。
他将声音尽可能地放软,哀求道:“姐姐,不要去好不好。”顾盼兮的眼神慌乱地躲闪起来。
程樾白几乎咬碎了后糟牙,却也知趣地后退,没有进一步给顾盼兮施加压力,最后争取道:“姐姐,你再好好想想,别冲动。我真的不想你离开。现在,你还是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考虑也不迟。至于名片,我去帮你找找。"说完转身离开。
顾盼兮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没了程樾白的遮挡,主卧那扇平平无奇的大门彻底暴露在顾盼兮的视野中。即便不打开,她也能回忆出里面的每一处细节。床尾摆放着实木做的梳妆台,她的妈妈平日就是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妆的。爸爸要是没有事,会主动地替她梳头。他虽然是数学老师,却有一双巧手,闲暇时候,他最喜欢给自己和妈妈盘那种很精致很漂亮的发型,然后拍照留念,夸我的女儿和妻子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可现在,什么都不剩下。
“妈妈、爸爸,我该怎么办呢?要是你们还在,我就不用纠结这件事了。”程樾白是在午饭时将名片交给了顾盼兮。
女生伸手接过,小声道谢:“谢谢。”
程樾白盯着她:“姐姐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向我道谢了吗?”顾盼兮哑然。
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
拿到了名片的顾盼兮并没有直接打电话,调出键盘,审慎措辞,最后发出去一条短信:【贺总你好,我是顾盼兮。你之前提的关于工作的事情,能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复。
【贺总:本来我的要求就很冒昧,你愿意考虑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我不着急。只是这个国庆假期结束,我就得回朔京了。顾小姐在这之前给我答复就好。】
什么时候回去,贺知瑜自己就能做主,再呆一个月,也不会有人来烦他。他又不像贺知君那般不可或缺。国庆假期不过是他找的托词,希望能给顾盼兮一点紧迫感罢了。
【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