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番外二（2）

小余恶补“大海哥恋爱脑二三事"的这两天，大海哥本尊在高强度工作好对接数据，秦橼在一个人逛免税店。

原本想去周边景点看看，但又想着李总还在辛苦盯测试，她单独去也不好玩，干脆等他过两天休假时再一起去。

李约不会全程参与研发部的旅游团建，最多就是第一天露个面,毕竞一直和大老板同行的话，大家也不会多自在。

倒是秦橼第二天早上准备离开酒店时，在大堂休息区看见了一排凌云员工。这群人一看就认出了她，并且对她非常好奇，从秦橼出电梯开始，总有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跟着她。

在公司吃了三年瓜，结果从未在正式场合见过大老板的女朋友公开露面，谁都要好奇一把。

秦橼从中认出了昨天早餐时遇见的小余，主要是这孩子不会遮掩眼神。别人都假装喝咖啡、看电脑，然后偷偷看一眼,他就跟个向日葵一样,脑袋跟着秦橼的移动轨迹转，瞪大清澈的双眼，不知道在回忆哪一篇课件帖。秦橼友好地冲他微笑一下，小余就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唰地站起来大声说：“秦小姐好！”

把秦橼吓得退后了半步。

…凌云你的研发部到底在教新人什么东西啊？！有他喊这一嗓子，其余人想装作没看见只用眼角余光观察都不行了，纷纷放下手机和咖啡,才发现秦橼似的,语调一个比一个欢快。“啊！秦小姐，早上好,你什么时候到的呢？”这几年秦橼去凌云的次数总共没有5次，但也在李约办公室见过大部分高层和技术人员，这里有好几位是从前就认识过她的。秦橼干脆上前和大家聊两句，“前天和李总一起到的。你们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去试验场？”

一位中长发的年轻女性用外行也听得懂的方式回她，耐心且详细，毫不敷衍。

“数据基本都拿到了，李总和卢工他们在核验，再看看今天的天气情况适不适合复测，我们就在大堂等一会儿。”

秦橼点头，待她解释完，还看了她两秒，而后惊喜道：“小兰！你剪短头发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新人口中的兰姐、秦橼嘴里的小兰、卢工亲传弟子、凌云研发部K3项目组负责人、未来的研发部栋梁，兰怡兰工，差点当场冲过去抱住大老板的女朋友蹭蹭。

她显然也没想到秦橼一年多前见过她一面，竞然到现在还记得她，压制住激动情绪矜持答：“特意为这次海边团建剪的。”“很适合你。“秦橼笑着走到离她更近的位置，转头和善地问其他人：“大家都吃早餐了吗？”

对面沙发上几个齐刷刷点头，小余点得最重，一脸严肃，差点把向日葵的大花盘摇断。

“秦小姐，"离秦橼最近的兰怡仰头试探问她，“晚上我们有聚餐，你会来吗？”

“应该不去，你们好好玩。"秦橼笑着伸手和兰怡握了一下，长发的波浪仿佛都在流动，惊艳生春。

她话音轻快，“我会把李总带走的，不打扰你们聚餐。”几人忙说不打扰不打扰，兰怡的视线还停留在她的长发上，听到她和李总不参加，神情明显遗憾。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李总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晚的话我就先离开了。“秦橼笑眯眯地，态度亲和，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她刚说完，电梯厅那边就走出来凌云另外几人，为首的正是李约，面容严肃，气质冷淡。

见到她时，那点冰冷的霸总气质瞬间消弭，换上了温和浅笑。李约顺手就把平板关了递给旁边助理，喊她：“圆圆。”研发部一堆人目送着李总牵上秦小姐去另一边说话，隐约还能听见老板超级温柔地问身边人怎么今天下楼这么早。

这话有说秦橼平时都在睡懒觉的嫌疑，李总的手背立刻就挨了不轻不重一巴掌。

他俩相处时自然甜蜜，仿佛和周围隔着一层屏障，外人根本插不进去。卢秋实把视线从碍眼的情侣转回休息区这一片向日葵，抬起手中文件袋就往小余背上拍，“还看呢？又让你李总得逞了。”后半句明显是在开玩笑，其他人听懂了卢工说的又被李总秀到了，嘿嘿笑起来。

只有小余被打得往前跳一步，表情还有点迷茫，逃离了卢工，往兰姐身边凑。

“兰姐，我昨天补课，除了主流的李总暗恋成真，还有一些古早帖子分析他们是破镜重圆和商业联姻？真的假的啊？”能在这个行业发展、加入凌云的人，都已经是行业精英，学得越多，越能体会到李约能力的恐怖。

不止是在商业管理这方面的强悍手腕，就连研发部的一把手卢工，都坦言李约的才华是自己一辈子都追赶不上的。

唯有同一座高峰上的攀登者，才能切实体会到登临绝顶的前辈，是怎样的伟大。

像小余这个年纪的人，基本都是从高中就开始听李总一手缔造凌云科技的伟大壮举，把李约当偶像和目标。

他对李总当年的论文的研究方向都一清二楚，但在李总感情发展这方面的了解实在一片空白。

正是因为崇拜李约，所以知道他这样的人也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时，才会对那位暗恋对象更好奇。

小余昨天考古到米兰那个视频时，真的以为那是凌云在拍电影。而后看到那些神奇的分析帖，似真似假的线索真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看老板和他女朋友相处，都要研究一下这是不是印证了哪条歪门邪道的分析。兰怡瞥他一眼，“有真有假，每个人眼中看到的他人都是不一样的，你自己判断。我只说一句，谁家的商业联姻，三年了，他还没结成啊？”小余不知道把课件学透了几成，此时缓缓点头，发现兰姐竞然还在看着大堂另一端的秦小姐两人，表情神奇地展现出酸甜两种味道。“兰姐你还看什么？真把这一门嗑学修成博导吗？"小余凑近从她的视角往那边看，试图找出有什么不同。

兰怡眼里是挖到糖的兴奋，嘴角却向下撇，“这已经不是嗑不嗑的问题了。”

她轻飘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大海哥什么时候把董事长位置给我坐两天？也不是多喜欢凌云，主要是，秦小姐的头发真的是柠檬香味的啊我靠！”小余震撼转头，好像看见兰姐眼睛里写着“我也想抱"四个大字。这和在凌云造反有什么区别？估计比真的觊觎董事长的位置还严重吧？小余心惊胆战地退回到了卢工身边，生怕兰姐的壮举连坐到自己。今天的收尾工作很顺利，傍晚，研发部其他人换了个特色餐厅准备聚餐时，秦橼和李约并排走在沙滩上欣赏落日。她不止把李总带离了众打工人，还给这次出差的每个人都送了一套海蓝之谜礼盒，女士可以留着自己用，男士可以等明天家属到达之后送给家属。当天论坛匿名区便出现一个新帖，“你怎么知道我牵到了[柠檬]的手还闻到了她头发的味道还收到了她送的海蓝之谜哈哈哈哈！！”底下一堆发[柠檬]的，不知道是在刷代号还是纯粹表达自己的嫉妒心理。“书到用时方恨少，恨我不在研发部。[柠檬]”论坛里叽里呱啦盖出几百栋楼时，秦橼并不知情。白沙细软，她光着脚踩过，李约拎着她的鞋落后半步，笑意柔和。这片沙滩离酒店已经有些距离，很适合看夕阳，现在还挺热闹，不远处还有一条灯光明亮的小吃街。

秦橼仰头看前方一颗椰子树上的大椰子，脑回路不知道转到哪里，突然问李约：“如果游客在沙滩被掉下来的椰子砸到，应该找谁赔偿？”这种跳脱的问题，李约也耐心心地回：“市政府吧，这些都是属于公共绿化，归路政管。”

看她还在盯着树上的果实，李约便到一边小摊给她买了一个开口椰子，插好吸管递过来。

这个椰子就是今天晚上李约唯一交到她手上的物品。好吧，秦橼想，那就是还要再等两天。

然而等到第二天早晨，秦橼意识还没接上大脑，迷迷糊糊听见身边人喊自己的名字。

“圆圆？宝贝？醒了吗？”

今天似乎没有别的重大安排，秦橼不知道他干嘛这么早喊自己，嘴都没张开，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不清的抱怨，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被子盖住半张脸逃避世界。

她感觉到身边人确认自己醒了之后，动作轻柔地在自己眼尾落下一吻，声线有点紧绷，但很沉稳。

“你愿意嫁给我吗，秦橼？”

她很久没听李约这么喊自己了，好像大名才显得庄重认真似的。“好，我再睡一下。“秦橼还是没睁眼，终于舍得开口说两个字，带着点初醒的黏糊，像是在无意识撒娇。

李约只觉得胸腔内软得不像话，他再次亲了亲秦橼的眼皮，从被子下摸到了她的左手，轻轻套上一枚金属环。

大小刚刚好，并且被他握在手心太久，金属已经带上体温，根本没惊动睡意朦胧的秦橼。

她还以为李约是习惯性想拉着自己睡，左手反握回去。捏住他两根手指时，才感觉到自己指根被硬物格到。长睫摇晃，眼珠都在眼皮下转了两圈，秦橼终于反应过来李约上一个问题说的是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毫不意外地撞进李约满含笑意和柔情的双眸中。秦橼把手伸出来高举到眼前，室内没开灯，遮光窗帘也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只有李约那边开了一盏床头灯。

这样柔和的光线下，秦橼都被那颗钻石的光彩闪到了眼睛。肯定是钻石太闪了，要么就是她刚睡醒的生理反应，否则她怎么会想流泪？她偏头去看枕边人，泪水像被打翻的容器，倾泻而下。明明都猜到了他要求婚，怎么还是会哭呢？李约爱怜地把她搂在怀里，大手轻轻拍过她的背，低头吻走了她眼尾和颊边的咸味。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030天。"李约在她耳边轻声说，抬手替她整理好鬓边长发。

估计他原本计划的求婚日期是第一千天，但那时候秦橼正是毕业前最忙碌的时期，为了让她安心处理论文和答辩，又推迟了一个月。秦橼把新渗出的眼泪擦到他胸前，大概是因为刚哭过，声音发闷，但语调上扬，难掩喜色。

“怎么不等我白天整理好妆容衣饰再求婚啊？”“因为我的圆圆什么时候都很漂亮啊。”

李约和她一起侧躺在床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紧密相拥，像两株互相攀附生长的藤。

他的笑容从刚才就没收回过一秒，并且嘴角越抬越高，看得出来十分喜悦，“其实是我忍不住了，再等一秒钟都很煎熬。”“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凑近啄吻一口秦橼的嘴唇。秦橼又把求婚戒指抬起来看，手掌贴到他脸上，近距离看戒面切角和戒托雕花，又移眼去看他比钻石还耀眼的眸子，也像他一样笑起来。“我猜到了可能是这两天，没猜到是在早上。“她又反问李约，“你怎么知道我猜到了？”

“来海市之后，你的手上就没戴戒指了，就是在给我留位置。”他们都太了解彼此，身边最熟悉的人，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都能懂得对方的所思所想，何况是这种根本藏不住的情况。两边都知道了对方要做什么，但是又同时装不知道，真是奇怪的默契。秦橼觉得好笑，开始压着笑声，肩膀抖动，然后根本不装了，靠在李约怀里大笑出声。

笑够了，她又抬眼问：“是不是还有别的？”这种简单的仪式不像他的往常作风。

“嗯，晚上还有，本来打算晚上再说的。”“那怎么早上一睁眼就说了？"秦橼贴紧他。李约翻个身，把她抱到自己身上趴着，每个字带起的胸腔震动都清晰传到秦橼胸口，“不是一睁眼，我醒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近距离凝视爱人弯起的双眸，“那一个小时里，我在数你的呼吸。和往常一样，和缓，安宁。”

“所以我想，为什么不能像往常一样，一个普通的早晨，我可以拥有庸俗的幸福。我思考了一个小时，一直在想，圆圆会答应我的吧？”秦橼轻笑着在他侧脸咬了一口，看得出来仍然很兴奋，“是的。”她又拍拍身下人的肩，“我第一遍都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李约干脆把她抱起来坐到床边，自己站在床下，俯身用手指把她的长发梳理好，整整齐齐归到肩后，又地整理好她睡裙的衣摆。动作熟练又细致，就像在伺候公主，完成秦橼刚才说的整理好衣饰的要求。做完这一切，他干脆利落地在秦橼面前单膝跪下，单手执起她已经戴上戒指的左手，再次认真问：“秦橼，你愿意嫁给我吗？”秦橼笑着扑进他怀里，“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