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走到哪吃香到哪的脸,招蜂引蝶招到大。方才人影寥寥的台球厅短短半小时内聚满了人。林澳港不喜热闹的环境,与在场的言铮的朋友们打完招呼,和他一同往外走。
两人临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言铮狼吞虎咽吃起来,一餐饭快结束,他问对面没怎么动筷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回延陵?”林澳港解释:“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回来看看。”言铮不知俞爷爷生病的事,反应了片刻:“那我等会和你一起回趟老宅,好久没见你家老爷子。”
林澳港平静发问:“送上门挨骂?”
言铮…”
俞老爷子从小看他们长大,自然就见证过他们幼时顽劣的性格。只是后来,俞叔叔和妻子离婚,他这个原本和他一丘之貉的发小也因家庭变故逐渐改了性格。
招骂的自然只剩他自己。<1
两人到老宅时,俞老爷子还没休息。
言铮陪老人家下了两盘棋,棋局过,被留到书房谈话。俞爷爷说:“阿铮,你和小澳是朋友,他有心事应该愿意和你说。”言铮心心道:那您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幼时的林澳港确实会和他们这些朋友分享生活,可也仅仅停留在幼时。那时大家都家庭圆满幸福无忧无虑,分享快乐更多。如今。
如今都长大了,离那些快乐越来越远。
言铮虽知徒劳,但还是领了俞爷爷的任命。从老宅出来,他带林澳港去了家清吧。他原意是把他灌醉,但在林澳港醉之前,他先醉了。“送你回学校?"林澳港踢了身边闭着眼哼唧不停的人一脚,声音轻而淡。他鲜少喝酒,即使是亲近的朋友面前,也习惯保持时刻理智。言铮被踢醒,懵懵点头,临了灵魂发问:“你知道我在哪个学校?”林澳港”
懒得和醉鬼计较,结完账,搀着醉鬼往外走。延陵大学的门禁时间是十一点,距离宿舍楼关门还剩十分钟,苏杏和室友们加快了步伐。
今晚她没追上那个和他相似的身影,折回时心情些许低落。室友们什么都没问,但是在聚餐结束后陪她去操场散了很久的步。后来散累了,她们原地停住,柔软的草坪上,四个人直直躺成一排。“今晚的月亮好圆。”
“是呀,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对噢,今天十六呢。”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聊到今晚的聚餐,徐一颜说:“苏苏,你对凌逸没什么感觉,是吗?”
十三个字,苏香反应了三分钟,反应过来后,她疑惑:“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他有感觉?我都不认识他。”
“因为那晚呀。“寝室长解释,“投票那晚,你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好久。”她们以为长久的注视是好感,因此在凌逸找到她们帮忙时,她们也乐得帮。毕竟,系草的脸勉强能配得上她们苏苏。
可饭桌上,几人后知后觉,那晚视线的停留不是好感,与其说当时的苏香在看那张照片,不如说她通过那张照片在看其他的她们并不了解的东西。苏杏从草坪上坐起,剩余三人也坐起。
女孩轻咳了声,酝酿片刻,和大家分享造成这种错觉的缘由。“是因为他的名字,他和我喜欢的男生名字很像。”她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了,也很少有人会提起他。”原本热闹的高中班群在大家适应大学生活后逐渐变得冷清,几乎不再有人会在里面讲话,更别提谈论和他有关的话题。他的QQ应该早就不用了,她给他发过很多消息,但没得到过回复。国庆时,她和素素见了一面,素素问她会不会想起他。当时她摇头,说不太会。
被学习塞满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并不常常出现他的影子。她觉得他像她生命中的一道甜品,她不用他来饱腹,吃不到也不会发烧不会生病不会世界末日。
只要能挨过某些中蛊一般嗜甜的日子,她就能继续好好生活。今天是她嗜甜症爆发的日子,因此才有在餐厅追出去那一幕。并不算复杂的少女心事,苏香分享给她的朋友们。徐一颜听完,抱了抱她:“苏小雨,没关系,我们向前看,以后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的。”
不会的。
苏香想,不会的不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他更好的人。不会的是她无法做到往前看。
太早见过月亮不是什么好事。
太早见过只会让她后来再见他人都觉得寡淡。她还想说他真的很好,比她描述中要好很多很多倍。“他会给他的朋友们准备惊喜,即使自己很忙也依然遵守约定给大家补课,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干净透明的心,会收养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会在雨天给拾荒的老人撑伞。他从不说脏话,不会用恶劣的方式拒绝和他表白的人。”“他情绪很稳定,看起来有些淡漠但其实很温柔,温柔到就好像,无论任何人向他提任何要求他都能答应。”
“他还常常让我觉得很安全,就算我们只是朋友。”苏香想:应该算吧,应该算朋友。
就算不联系了,可曾经的交际还存在着。
她不会忘的,她想他应该也不会忘。
徐一颜感慨:“苏苏,你讲得我都有些好奇这个人了。”寝室长说:“谁不是呢?听完这个林悒,瞬间觉得那个凌逸失色。”林澳港把言铮送到宿舍楼下,问他能不能自己进去。“能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