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谁是红杏 快乐土狗 1712 字 5个月前

第63章第63章

看着裙摆上泅开的深红酒渍,范利安眼底那股黏糊糊的依恋瞬间消失了。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滋一一"的锐响,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抽出纸巾去擦范露西的裙摆。

然而酒渍却像不受控制的伤口,在丝绸上越扩越大。湿冷的黏腻感透进衣料贴在腿上,令人心生不适。

范露西皱起眉,,看了看污渍,又看向范利安那张慌乱到变形的脸一一他手里的纸巾已碎成湿团,狼狈地粘在裙上。“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这条裙子一定很贵吧?"他声音发着颤,身子弓起,仿佛要立刻在她面前跪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见他这样,范露西心头刚冒出的那点恼火,转眼被更复杂的烦躁取代。“行了行了,别擦了,越擦越脏。"她有些不耐烦地推开范利安的手,站起身来,用两根手指拎起湿透的裙摆,让它远离自己的皮肤,“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回去?"范利安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即将被遗弃的小狗,“姐姐你要这样回去吗?”

“不然呢?难道在这儿等着它自己干?”

“可是………

范利安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这样回去不太好吧?也许会弄脏姐姐的车不说,你和尤先生的家里,应该雇佣了保姆阿姨之类的吧……让她们看见,不会会以为姐姐和我吵架了,或是干了别的什么…”范露西拎着裙摆的手一顿。

是啊,别墅里还有尤观柏派来的人/肉/监控。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衣衫不整,裙子上还带着大片红酒渍回去,指不定要怎么添油加醋地汇报。

到时候传到尤观柏耳朵里,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盘问和猜忌。想到尤观柏最近越来越神经质的占有欲,范露西就觉得脑仁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裙子,又看了眼范利安那张写满不安的脸,心里挣扎了一秒。

“真麻烦。”

她嘟囔着,重新坐回沙发,改为单手拎着裙摆。另手拿出手机上滑解锁,“我买套新的换上再走。”

范利安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殷勤地应道:“好!姐姐你先坐着,我去拿条干净毛巾给你垫一下!”

范露西没搭理他,联系相熟的Sale火速选定几件有她尺码的成衣,又顺带选了一套配套的内衣。

下单,选择极速送达,地址就填这里。

这样换了衣服回去,如果阿姨问起,可以说是跟弟弟逛街时看到喜欢的直接买下换上了,合情合理。

等待配送的时间里,皮肤上酒渍风干后的黏腻感越来越难以忍受。范露西忍无可忍,干脆对范利安说:“借你浴室用下,我要洗个澡,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好!姐姐你随便用!”

范利安连忙点头,快步走进自己卧室,打开衣柜翻找了一下,拿出件纯白色棉质T恤,小心递过去,“这个…姐姐你先暂时穿一下?我买来洗干净后还没穿过,尺码是Oversize的,你应该可以当裙子。”范露西拧眉打量片刻白T,最终接了过来。她没说什么,拿起它走进狭小但还算整洁的浴室。关上门,她迅速脱掉被红酒毁掉的裙子,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走皮肤上残留的黏腻感和淡淡的酒气,让她稍微舒坦了些。洗完澡,她用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换上了范利安的那件白T。T恤确实宽大,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部,足以蔽体。只是里面没有内衣,行动间空空荡荡的,总有些怪异和不适。

范露西将换下的脏裙子团起来,走出浴室。范利安正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眼神不敢乱瞟,只落在她脸上:“姐姐,洗好了?衣服,我已经看到你手机上有配送信息了,应该很快送到。”“嗯。“范露西应了一声,湿发披在肩上,“内衣可能慢点,我先去你屋里坐会儿,太热了。”

浴室没有空调,闷热的环境让她刚洗完澡又出了一层薄汗。“好好,快去吧姐姐,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我就在客厅,衣服到了我马上拿给你。”

走进范利安的卧室,依旧是不大的房间,但幸好范利安没有青春期少年的邋遢。

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面衣柜,所有陈设看起来井然有序。范露西坐在床边,打开空调,凉爽的风很快吹散身上的燥热。她想了想,又拉过叠放在床尾的薄被,盖住自己的腿。真空状态下,难以言喻的不自在持续存在,她只能并拢双腿,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低头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接着是范利安走动和开门的声音,隐约能听到他和配送员的简短对话。不多时,范利安的声音在卧室门外响起:“姐姐,裙子送到了,内衣,可能还要再等等。”

“知道了。”

又过了难熬的二十多分钟,门铃再次响起。这次,范利安在门外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范露西仍是自顾自玩着手机,也没在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装着内衣,被盛在散发玫瑰香气的纸袋里的精致方形礼盒,顶端大约为了展示logo或是方便确认有无拿错款式,竟然设计了一小片全透明的区域。

范利安从快递员手中接过,目光下意识扫过纸袋间隙。仅仅是一瞥。

一抹柔嫩的粉色,以及蕾丝繁复的纹理边缘,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他视线。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胸膛到腹肌一片绷紧。范露西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指甲也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立即从那一瞥的冲击中清醒过来。他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如往日的、充斥着腼腆和无害的表情。他走到卧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姐姐,内衣送来了。”声音听起来正常平稳。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将纸袋接过去。重新把门关好,范露西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地在卧室换起衣服。崭新的真丝连衣裙质地柔软,剪裁合身。待到收拾妥当,她将换下的、属于范利安的白T搭在单人床头,至于自己那件已经染上污渍的,则毫不犹豫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方才的狼狈和不适一扫而空,范露西打开卧室门走出去。范利安还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姐姐,换好了?”“嗯,我先走了。”

范露西背起自己的包,没有过多寒暄,手按在门把手上,她又想起来,回头叮嘱,“今天的事,万一哪天遇到阿柏,他凑巧问起,你就说我是跟你在外面逛街吃饭,买到喜欢的衣服直接换上了,别的不用多说。”范利安颔首:"“好的,姐姐,我记住了。”他见范露西就要走,又喊了声"等等”,目光扫过她拎着另两件新衣服的手,问道:“姐姐,你换下来的脏衣服要怎么处理?酒渍留在裙子上太久,会不会洗不干净,需要我现在马上帮你洗一下吗?“……等洗干净了,我再送回到你家去。”范露西挑起眉毛,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有什么毛病吗?还是天生喜欢当保姆?”

范利安却满脸认真:“我来A市后都是姐姐在照顾我,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为你做点小事,是应该的。”

他站在那里,身形清瘦,眼神干净,脸庞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少年俊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像一只才长出乳牙来的幼犬。范露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的不耐烦忽然消散了些,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行了,别瞎操心了,那衣服我已经扔垃圾桶了,不用你管。再说,真丝的东西娇贵得很,你那个老破小洗衣机也处理不了。”听到“衣服扔垃圾桶”几个字,范利安眼睫飞快颤动了一下,目光有刹那游移。

但他随即低下头,乖巧应承道:“那,好吧,姐姐,我送你下楼。”大

回到别墅,家政阿姨果然还在,正在擦拭客厅的玻璃茶几。见到范露西穿着一身新裙子进来,她放下抹布,唇角依旧是憨厚朴实的笑容:“范小姐回来了?这裙子真好看,新买的呀?”

范露西神色自若,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道:“是啊,陪我弟出去了一趟,看看他新房子还缺什么。顺便给自己买了两条裙子,这条特别喜欢,我就直接穿上了,午饭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阿姨你收拾完就可以回去了。”“好的,范小姐。”

阿姨应承着,很快识趣弯腰,继续手上的工作。范露西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关是过了。

她上楼回到卧室,卸妆,换上家居服,把新裙子挂进衣橱,打算将白天这一页翻过去。

傍晚时分,尤观柏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搂住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范露西,亲了亲她的耳朵:“宝宝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想老公?”“想了呀。"范露西笑容甜蜜地回应着。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了晚饭,又用家庭影院看了部悬疑片。晚上洗澡时,尤观柏照例挤进来,嬉闹间顺手把她换下的内衣裤扔进了洗手台旁的脏衣篓。

一切如常。

直到范露西吹干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时,尤观柏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条湿漉漉的、布料极少的粉色底裤一一正是她今天新买的那一套里的。

水珠从他指尖滴落。

他走到她身后,将那条缀着精致蕾丝的底裤在她眼前轻轻一晃,随手放在了梳妆台上。

俯身,双臂撑在桌台两侧,将她圈在怀里,下巴轻抵在她发间。镜中映出两人相叠的身影。

尤观柏的呼吸贴着她耳畔,声线依旧带着笑,细听却似有若无地含着一丝探询:

“老婆,”他像聊闲天般开口,“我记得早上出门时……你身上穿的,好像不是这套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