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1)

谁是红杏 快乐土狗 1940 字 4个月前

第52章第52章

失败的奔现结束,范露西并没有删除“皑皑雪”,只是卸载微信,把备用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卖给了街边营业厅。然后给小号改了个伤感的分手签名,火速挂上剑三的买卖账号软件万宝楼。

将一切痕迹斩断,她自认为事情已然翻篇。而期末考试的结果陆续出来,成绩又如所料那般名列前茅。范露西心情很好,看什么都顺眼,就连范利安打电话来,想请她一起去看看几套打算租的房子,她也没嫌弃他麻烦,只是语气轻快地说自己很忙没空,随后给他找了个靠谱中介。

到了放假这一天,是尤观柏来接她的。

车子刚驶出校门没多远,等红灯变绿的间隙,他就从扶手箱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她膝头。

一样是红通通的房产证,一样是造型张扬的超跑钥匙。范露西低头看着腿上的东西,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一这场景和梦里一模一样,只是不用面临分手,也不用注意表情管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高兴,想怎公笑就怎么笑。

她拿起房产证,盯着权利人一栏自己单独的名字看了又看,又拎起车钥匙在指尖转了转。

过足了瘾,才侧过身,双手环上尤观柏修长的脖颈。尤观柏被她拉得歪了歪身子,还没说话,脸颊左右两边就各被亲了一大口。“吧唧!”

“吧唧!”

嘴唇接触皮肤的声音又脆又亮,范露西随即弯起眉眼,笑得像只吃饱罐头,心满意足的小猫。

于是尤观柏也跟着她一起笑:“这么开心,宝宝?”“开心死了!”

范露西松开他,牢牢抱着两样东西坐好。

轿车往新家的方向开。

尤观柏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忽然说:“对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剑三比赛,我不打了。”

范露西正在研究车钥匙上的功能,闻言抬头:“嗯,为什么?”“公司下半年事多,抽不开身,而且打下去还得跑线下赛,麻烦。"尤观柏懒散说道,“不想抛头露面。”

“同意!"范露西当然举双手双脚支持他的决定,“游戏哪有正事重要,不打就不打了。”

她说完,眉心跳了跳。尤观柏不打了,那队伍呢?还有一一“皑皑雪”怎么办?

对方把他的微信拉黑了,他多少会有点感觉吧?明明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范露西正琢磨着怎么委婉地问一句,就听见尤观柏自己说了。“不过队伍是我组的,要散也得有个说法。我给队里所有成员一人转了两万,算遣散费。反正打到线下也未必能拿到这个数,他们都没意见。"他顿了顿,又讲起范露西最关心的话题,“还有,皑皑雪'也不怎么玩了,前两天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是现实里谈了恋爱,明年可能准备结婚,没那么多时间再放在剑三上。”

“?〃

范露西瞳孔地震。

现实里谈对象,还准备结婚?

不是才跟自己分了手吗一一

还是尤观柏在骗她?

她压下疑惑,装作不经意地试探:“不玩就不玩呗,也不影响你俩联系,都是朋友嘛。”

尤观柏瞥她一眼:“我倒是想联系,人家把我拉黑了。可能是为了避嫌,毕竞有男朋友了。”

范露西观察着他的神色:“那……你不生气?”“生气?"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尤观柏轻嗤一声,“游戏是乐子,游戏里的人也是乐子。没了这个乐子,总有别的乐子,我犯得着为这个生气?”范露西将他和从前完全相反的态度归类为“强行挽尊”。毕竟这辈子敢主动拉黑尤观柏的人,估计没几个。他那么要面子,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在意。

不过,如果尤观柏说的版本是真的……难道“皑皑雪"真的一直在脚踏几条船?还是说,现实里确实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见了蔺遥之后,才那么干脆地提分手?

范露西眨眨眼,迅速接受了第二个推测。

事实已经无从验证,她干脆就当"皑皑雪"是渣女,这样她也不用背负欺骗人家感情的道德负担。

很好,压力瞬间清零。

“皑皑雪"这块压在两人之间的重石挪开,车内的气氛越发温馨松弛。范露西跟着车载音乐哼了会儿歌,倏忽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之前周奉雪在楼梯上救了我,我还没正式感谢过他,老公你帮我邀请他下呗,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尤观柏却态度古怪地说道:“宝宝,我当然可以帮你约,但是阿雪他不一定有空。”

“啊,两个月之内都没空吗?”

“是啊,他忙得很,而且可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忙。”范露西好奇道:“为什么?”

尤观柏唇角勾了勾,吐出几个字:“因为他在谈恋爱。”谈恋爱?周奉雪?

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突然到范露西有些说不出话。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近的好像就发生在昨天,那时候她还在误会,周奉雪是不是对自己有点意思。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一丝尴尬的红意爬上耳根,范露西消化片刻,重拾话题:“谈恋爱啦?好事啊!那更好了,可以把他女朋友一起叫出来嘛,人多还热闹。”

尤观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透着玩味:“但他的对象估计一时半会儿带不出来。”

“这又是为什么?一个人不想出来,两个人一起还不可以吗?"范露西追问。尤观柏却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前方即将到达的别墅区入口,不肯再说了:“宝宝,先看房子。”

他把车停在一处院落外,两人下车,走进新家。房产证上是范露西的名字,但装修完全是尤观柏的手笔。风格繁复华丽,但不堆砌,大胆的色调碰撞和线条运用,透着他一贯喜欢的凌厉和先锋感。

范露西参观了一圈,识趣夸夸,没有给出任何主观评价。从楼上下来,尤观柏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去车库看看你的新车,开出去兜一圈。”

两人乘坐电梯前往负二层地下车库,一辆霞光紫的超级跑车静静停在打头的车位上。

高密度合金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又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范露西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她对一切漂亮又昂贵的东西没有抵抗力,车、珠宝、包包……全是能直接带来快乐的大玩具。

她走过去,爱不释手地抚摸过冰凉光滑的车身,然后按下钥匙。剪刀门缓缓上扬,她坐进驾驶座,尤观柏也随之进入,简单指点了几个按键。

“走,开出去熟悉熟悉,我知道一个地方车少,限速探测头也不多,可以随便开。”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驶出车库,开上一条绕着海岸线的老城区公路。路宽,车少,偶尔才有一两辆对面驶来。范露西一开始还有点顾忌,但很快就在尤观柏的鼓励下放开了。加速,过弯,风声和引擎声被隔音良好的车窗阻断,但那种速度与掌控感依旧让她肾上腺素飙升。兜了好几圈,直到夕阳开始西斜,范露西才意犹未尽地把车开到一片掩映在树丛后的临海平台停下。

天边是浓烈的金红色。

一团燃烧的火焰正缓缓沉入深蓝海平线,将海水也染上一层波澜壮阔的灿金。

盛夏傍晚的暑气被隔绝在车窗外,车内空调送出习习凉风。范露西又从包里掏出房产证,将它和超跑钥匙一起抱进怀中。金属的棱角和磨砂的封皮,透过薄薄衣衫印在肌肤上,是一种令人安心的触感。她看着眼前瑰丽的景象,又看看身边俊美倜傥的尤观柏,忽然欢呼出声。“尤观柏!"她喊他名字,眼底聚集无数光彩,“我太高兴了!”范露西觉得再也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一天。如果非要找个能相提并论的时刻,那就是三年前,尤观柏对她说出“跟我去A市吧″的那一天。

那种命运骤然被万丈金光劈开,光明未来唾手可得的眩晕感,和此刻物质被切切实实攥于掌心的充盈感不分上下,通通叫她沉醉无比。钱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它能筑起华丽的高宅,能驯服钢铁的猛兽,能让她活得像个真正的公主,不必为任何世俗烦恼折腰。有它的存在,再加上彼止之间付出的,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爱一一

就能顷刻消所有隔阂于无形。

而范露西这副对待物欲毫不掩饰喜爱的模样,也最大程度取悦了尤观柏。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和莹润的嘴唇上。车窗外的金光在她眼中跳跃,有种天真而赤/裸的诱惑。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握住了范露西环抱东西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热,触及肌肤的那刻,彼此的呼吸开始燃烧起来。范露西顿住笑声,看向他。

尤观柏就这么握着她,身体微微倾过来。他另一只手越过中控,按在她座椅侧面的一个按钮上。“嗡"的一声轻响,驾驶座的椅背开始缓缓向后倾斜。范露西轻呼一声,随着椅背向后倒去,怀里的房产证和车钥匙滑落,掉在座椅间的缝隙里,发出闷响。

跑车的座位幅度调节有限,无法完全放平,但也留出了给另一人强势入侵的余地。

尤观柏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车窗外,落日与海平面的相拥唯余一线。

炽烈的金光彻底转为浓郁的玫瑰色,透过车窗玻璃,在他们身上投下缠绵又辉煌的光影。

尤观柏低下头,吻住了她。

没有任何预热或试探,他的唇齿直接、凶猛,传递着无穷的渴望与迷恋。范露西被吻得猝不及防,理智尚且在线,她意识到两人身处何地,不自觉地推拒,手指抓住尤观柏胸前的衣料,但那力道很快就在他强势的进攻下软化,变成无力的攀附。

氧气变得稀薄,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很久之后,尤观柏终于稍稍退开一点。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唇抵住她的耳廓,“我想。”范露西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在这里?”

她问,“万一,有车过来……

尤观柏抬起头,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她。逆着最后的天光,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眸亮得慑人,内里蕴着恶劣鲜活的挑衅。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慢条斯理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捏住,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怕了?"他低声问,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钩子。范露西望着他眼底跳动的火焰,一种混合危险、刺激和放纵的情绪,如海潮般冲刷过她的百骸四肢。

怕?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和他共同坠落的疯狂。范露西忽然翘起嘴角,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娇艳又叛逆。她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眼底,然后伸出双臂,重新勾住他的脂子,将他拉向自己。

她吻了上去,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的掠夺领地。在呼吸交错的缝隙里,她贴着他的唇,气息灼热,一字一句,带着笑,也带着颤意:

“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一一

“丢人也无所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