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卿指着洞口,“身受重创,又强行催谷,已是油尽灯枯!立刻通知城外所有关卡哨所,严密盘查!你们二人,随我沿河道追踪!他必需要觅地疗伤,绝逃不远!”
三人身影如电,沿着城墙外的河道方向追去。
排水洞的另一头,是城外荒凉的芦苇荡。
张平从洞口跌出,重重摔在泥泞的河滩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他挣扎着爬起来,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仍在渗血的伤口,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向着与河道相反的、更加荒僻的西南山区踉跄行去。
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左腹的冰寒与右肩的灼痛交织,体内能量乱窜,龙煞的反噬如同钝刀割肉。
但他眼神中的冰冷,却从未改变。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小看了此界秩序维护者的决心和手段。
但也仅此一次。
他蹒跚着,走入茫茫的夜色和荒山之中。身后,嘉兴城的灯火渐渐模糊。
一场惨烈的追杀暂时告一段落,但更严峻的考验,是如何在这荒山野岭中,拖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活下去……并重新变得更强。
荒野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只有风中,隐约留下一丝血腥与死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