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他体内的妖丹暴戾之气。
只是。
白泽和顾谨之都知道,千年前他们说得是茶,今日手上端得也是茶。可说得,却不仅仅是茶叶。
“顾大人。"白泽沉下面容,亭中空气为之一窒,金万年妖兽的七夕猛烈的扑过来,换成其他人,在此等威力之下,怕是早就跪了下去。妖力下,顾谨之脸色比起方才白了好几分,但手上纹丝未动一一他甚至主动,拎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原本应该在白泽妖气下飞溅的茶水,稳稳当当地落在杯中。白泽脸色一冷。
顾谨之有这本事,昨日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房檐下偷听吗?想到此处,白泽怒从心起。
他在楚濠蒙面前再慈爱,说到底也是上古的妖兽。被一介凡人如此对待,自然更是不满。
白泽怒气:“顾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抛开了如今的身份,用千年前的顾谨之在人间行走时的官职相称。顾谨之依旧笑意盈盈:“村长不是已经知晓了么?”一一砰!
顾谨之手中的茶盏直接炸开!
碎裂的瓷片四处溅,瓷片所到之处锋锐无比一一在石桌和木亭上落下深刻的划痕。
一快碎片在顾谨之侧脸划过,带出淡淡的血腥气。顾谨之恍若未觉。
“你为什么不躲?"白泽冷道,“我不是濠濠,你的苦肉计在我处无用!”“村长不会杀我。"沁出的血珠顺着脸颊落下,顾谨之从容道,“所以我何必要躲?″
白泽:“何以见得?”
“因为你把蒙濠当成自己的女儿。"顾谨之眼底带上笑意,“我不过是心悦濠濠。”
“为父母者,总是会对自己子女的追求者,有诸多不满。”“更何况,倘若谁追求濠滢,村长就要杀了谁,那江市许多人,怕是难逃一死。”
白泽被顾谨之一噎。
他不记得曾经的顾大人,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顾谨之体贴的解释:“濠蒙很讨人喜欢。”“何况没有我,也有其他人。”
“比起其他人,好歹村长与我,也算旧识。”白泽怒道:“呸!”
顾谨之皱眉:“难道你更中意地府那位?”顾谨之但笑不语。
判官既然追到幽冥火处,他不相信判官没有来过此地探查。白泽道:“人鬼殊途。”
顾谨之:“那正好,我是人。”
白泽:“顾大人当真厚脸皮。”
顾谨之不置可否。
他只是道:“既然如此,村长对在下究竞是哪里不满意?”白泽看着这一地的碎片。
顾谨之修为封禁大半,打不赢蒙濠这件事他暂且按下不提,但是一一白泽说:“你年纪太大。”
顾谨之”
看着对面年轻人的脸色,白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一一总算让他找回了场子。
还来不及继续落井下石,身后一道女声响起:“你们怎么在这里?”“蒙蒙?"白泽不着痕迹地看了顾谨之一眼,“你怎么来这里了?”“顾谨……主任身上有我放的护身符,"楚蒙濠说,“方才我感应到护身符有问题,便找了个寻人诀。”
方才和白泽对峙游刃有余的顾主任,此时又变成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脸上的血堪堪干涸。
楚蒙蒙看着顾谨之脸上的伤,不由皱眉:“这里怎么了?”按道理这里有老村长在,不会有小妖怪造次。顾谨之说:“方才茶杯炸了。”
他一脸无辜:“怎么了?”
楚蒙濠:“你脸上受伤了。”
顾谨之一愣:“哪里?”
下意识地伸手一抹,却没有擦到有血的地方。楚蒙蒙干脆直接上手,用纸巾帮他将血渍擦去。白泽僵在一侧。
怪不得这人方才不闪不避!
敢情这人的惨不是卖给他看,是给楚蒙蒙看的!纸巾落在在他脸上,干涸的纸巾不好擦。顾谨之恰如其分的因为"疼痛”皱了皱眉。
楚濠檬一面嘀咕着顾主任真娇贵,一面更小心地将它脸上的的血迹擦去。“好啦。"楚蒙濠收好纸巾,“一会儿回去给上药。”上次她受伤顾谨之送的去疤痕的药,现在还好好的。顾谨之全身上下就这脸看起来最值钱。
“好。“顾谨之含笑道。
白泽…”
他咳嗽一声:“是得快点儿回去,不然伤口都该愈合了。”楚蒙濠狐疑地看俩人。
怎么觉得,今天村长也阴阳怪气的?
但来都来了,既然顾谨之没事,也不能白来一趟。楚蒙蒙说:“我记得这附近有棘竹叶。”
棘竹叶是养颜霜的重要材料,来都来了,她不如带一波回去,免得到时候狐三小姐又愁原料不够。
楚蒙濠犹豫了下:“你们真的没事?”
白泽:“没事。”
顾谨之:“有事。”
楚蒙濠”
顾谨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背篓,自然的背在背上:“你别多想,我和村长刚喝茶,好好的。”
“我说有事,是想帮你一起摘。”
“这样吗?"楚蒙蒙看向白泽。
白泽心里对顾谨之这种见缝插针的手段恨出了花儿,但面上笑呵呵的:“你们去吧。”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去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