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蒙蒙”
她怕顾谨之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干脆重新问了一遍:“你见过刑天?”“你要是不愿意说,可以不说。“不等顾谨之回答,楚蒙濠抢先道,“但不要随便用话来糊弄我。”
星光下的少女,满脸认真。
顾谨之知道,只要是涉及到山里这群妖怪的事情,楚蒙蒙都十分上心。不过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想过要欺骗她。
他仰起头,看着这千万年来都未变过的天空,轻声道:“大概,见过吧。”楚蒙濠”
这东西果然是个老妖怪!
对面的少女瞪大了眼珠子,乌溜溜的,像极了熟透的葡萄。顾谨之被她的表情逗乐了。
“想什么呢,“顾谨之说,“我不是妖怪。”“只是睡得比普通人久一些,所以活得比普通人长一些。”楚滢蒙坐起来,眯起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顾谨之任凭她打量。
楚蒙漯横看竖看,也看不出虚实。
她好奇:“久一点是多久?”
“还好。"顾谨之说:“不到两千年。”
楚蒙蒙:…果然刑天叔叔见得就是你吧。”还说不是老妖怪!
顾谨之低低笑了起来。
楚濠檬算了算时间,想起特办处一些捕风捉影的留言:“不会…始皇帝的长生不老药,最后便宜了你吧?”
顾谨之摇头:“你想什么呢?”
“不过,也有一些关系。”
始皇帝对长生不老的追求堪称狂热,不止宫廷中的方士,就连民间的方士也对此趋之若鹜。
顾谨之只是在捉拿妖物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丝机缘。“什么机缘。"楚蒙源眨巴着眼睛。
连始皇帝都没有得到的机缘,顾谨之堪称另一种程度的天选之子。顾谨之道:“一条蛟的妖丹。”
“那条蛟只差五十年,就可以再生一对双足,之后便化蛟为龙。”“可惜它最后到玉珏蛊惑,屠戮四个村庄,想以人命为祭祀,提前化龙。”“蛟被我和同门缉拿,临死明白玉珏的龙魄是想要夺舍,便在烟消云散以前,将它的妖丹打入我体内。”
楚蒙濠震惊:“那个玉珏不会是一一”
“是。”
顾谨之道:“玉龙精魄也就是在那时受伤,我的师弟们将玉龙本体和邪魄分别镇压在不同的灵山之下。”
只是随着日升月落川泽变化,玉龙邪魄先挣脱了封印。“那你为什么还是……人?”
楚蒙濠犹疑道。
顾谨之既然是方士,那和妖丹便天然不相容,蛟龙将妖丹强行封入顾谨之体内,顾谨之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功力尽散,未老先衰。顾谨之说:“我睡着了。”
楚蒙濠:"啊?”
“那条妖蛟近万年的妖丹不是我能消受,师门将我和妖丹同时封印入师门禁地,"顾谨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天空,语气淡淡的,“等我再醒来,便已是现在。”
顾谨之说得像是睡了一觉一样轻巧,但楚濠漂清楚,莫说将妖丹消化在体内,就是将人体作为盛放妖丹的容器,也要受到非人的痛楚。楚蒙蒙有些不忍:“那现在呢?”
她在顾谨之的身上,没有感受到妖气。
顾谨之看楚濠濠一脸不忍落的表情,就像她第一次看到句芒时一样。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楚蒙蒙”
看在顾谨之曾经那么惨的份儿上,她忍!
顾谨之眼底笑意越浓:“往好处想,一觉醒来,师门虽然不在,但宗门的法器金银都留给了自己。”
“也未尝不是塞翁失马。”
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想要吗?”
“如果都拿出来,山脚下的开发区,就可以被承包下来。”楚蒙濠”
这人怎么这样!
楚蒙濠换了个问题:“既然吸收了蛟龙的妖力,为什么你还……这样不能打?”
顾谨之道:“妖力太过霸道,为天地不容。”“何况,特办处地下的铭文阵法,还需要法力维系。”楚蒙濠不由自主地从惊讶变成了同情。
要是用妖丹的法力,顾谨之八成会像睚眦一样,挨上几顿天打雷劈。顾谨之好笑地看着她:“收收你的表情,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和妖丹一起被师门封印期间,顾谨之并没有一直沉睡,中间也醒过几次,只是不像现在这样自如。
顾谨之说:“现在该我问你了。”
楚蒙濠:“为什么?”
“为了公平。“顾谨之笑眯眯的,“你是现在世间,唯一一个知晓我身份的人。”
楚蒙濠″啊"了一声。
顾谨之权当她是同意:“那个沈先生是什么身份?”顾谨之若是问幽冥火,楚蒙滢早有预料,可是问邻居沈先生?楚蒙濠犹豫了下:“他好像在地府做事。”她对邻居沈先生的身份并未多想,毕竞对方既然不愿意直接告知,她也不好窥人隐私。
顾谨之静静地看着她。
楚蒙濠:好吧。”
“他应是地府判官,说是和我祖上有渊源。”这还是上次送桂清去地府那次,楚蒙濠才猜到的。顾谨之挑眉:“你相信他?”
楚滢藤看他的表情,莫名觉得有点酸。
“为什么不相信?“楚蒙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