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好消息，重启成功

谢蝉收回摸空的手,隐约想起，这个时间点他根本没有手机。毕竞他脑子还没上线呢，连自行车都没有，要什么手机。只是他虽然这么想，却依旧感觉情绪上空空的，毕竞他们这是真的重启时间成功了，按理说怎么也该激动一下的。

可他既没有难以置信的震惊，也没心愿达成的喜悦，曙光在望的激动，更谈不上什么复杂感慨。

嗯……大概是之前过的回溯副本太多，都有点脱敏了，感情上的流量包还得加载加载。

也行吧，现下也不是能快乐开香槟的时刻，冷静点更好。姜寻月看着谢蝉无喜无悲的神色,同样没觉得意外。几个小时前他刚睁开眼的时候,也是这种近乎麻木的表现。

就像打游戏，一次通关肯定开心，但为了想要的结局过了一百次关卡，更多的就只剩为了追求胜利的执念。

他更庆幸，他们三个都平安落地了一-毕竟回来之前，他们也推演过很多可能。

也许他们未必能同归,也许他们会一败涂地，也许他们成功了，但记忆会有所缺失。

眼下，已经是他们预想过的最好的开局。

谢蝉定了定神，已经感知到这栋小楼里现在只有他和姜寻月，事实上也只会有他和姜寻月。

要是那两个人还在这，才是出变故了。

想归这么想，但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一一随手被搭在椅子靠背上的雾蓝色外搭短袖衫，一台被倒扣在桌上的平板电脑，一只电子笔等等。

谢蝉还是感觉很怪，有点类似又在过幻阵的虚假感，又有点好似穿越到平行世界的错乱。

“月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姜寻月顺着谢蝉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我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就比你早几个小时。他们应该是上午就出发去云城了。”尽管时间遥远，过去与现在的记忆也在混乱的交叠中，但他还记得，谢昭和曲星意是中午前出发的。

他们行动很迅速，但神态却不是很紧张，还说回来会给他们带点云城那边的特色小吃。

很显然，他们出发前并未料到云城的任务会那么棘手，更不会想到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谢蝉望着姜寻月，同样既没从他脸上看出错失一步的遗憾，也没有近乡情怯的庆幸。

不过他还是说：“别担心月哥，既然云城之战刚开始，他们不会有危险的。我们也总能见到的。”

他们并没有卡点回来的意思，在做一切准备的时候，也尽力想把时间往前提了。但有个几天或早或晚的偏差，难以避免，更在预料之中。姜寻月笑笑：“我没事，也没觉得现在不见，有什么不好。”他说的是实话。

要是见到了，别的不说，没有白骨菩萨的干扰，他们身上时间线的异常，绝对会被谢昭看出端倪。

而不将原本时间线上发生的一切告诉谢昭和曲星意，是他们三个提前就商量好的决定一-当然，这个前提取决于他们回来的具体时机。至于以后总要见面，那也不用愁。

只要拖过最开始的这段过渡期，他们身上的混乱的时间波动应该就能彻底融入这条时间线，也就不用担心会被谢昭看穿了。眼下最关键的是，等官方上门交流完情报，他们就要尽快将自己的灵器重新拿回来。

是的，很无奈，但时间倒转，一切回归最初，越无双的毕方残页自然还在她身上，他和谢蝉的灵器却要再去深渊捞一回。不过……

想到这，姜寻月抬手，指尖一点淡青色光晕流转：“说来奇怪，小蝉，虽然风鹤现在不在我的身边，但我还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也能使用些灵力。”虽然在他的预想之中，就算没有灵器，重来一回，他也不会再手无缚鸡之力。

毕竟过去那十二年间受过的生死考验，一切的应变本能不是刻在骨子里，而是刻在灵魂里。

但还能使用灵力，无疑有点超纲了，哪怕这灵力不是很强。谢蝉心头微动，神色也有些奇异，但他口吻还很冷静：“我想这是因为灵力是我们本身就有的力量，只是我们不能像异能者可以直接开发出来，需要钥是匙和媒介，灵器就是那个钥匙和媒介。”

而重来一回，他们的经验条虽然被清零了，但有些东西是时间法则也改变不了的。

“只是过去我们离开灵器就发挥不出来力量，是因为我们的等级还不够。换言之，也可以说，我们进阶了，不是单纯的战力进阶，是整体境界上的进阶。姜寻月若有所思点点头，他其实也有这方面的感悟，谢蝉一说，他感悟就更深了。

“这倒是好事，原本我们就很烦恼，前期必须要花时间重新修炼。”眼下这情况，重新积攒经验条的速度无疑能加快，而他们自然是越快恢复实力，越有利处。

“对了，小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记得很清楚，原本这个时间节点的谢蝉身体状况还很糟糕，但现在……“我感觉还挺好的，也进阶了，果然我们每一次的生死关都不是白跨的。”谢蝉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预想中那么虚弱，甚至刚才醒来时，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发生了些变化，还掌握了些新技能，现在这种感觉越发清晰。“我估计无双姐姐也是。”

“那就太好了。"姜寻月露出一抹虽然浅淡却欣然的笑，但他很快又似想起什么，笑意彻底淡去：“只是世间事，有利皆有弊。白骨菩萨那边的情况实在难以下判断。”

他们回来前推演过很多种可能，其中就有白骨菩萨作为时间系大妖，能力与预言系相通，可能会′预见'未来的情况。毕竟谢昭作为同系的例子就摆在他们眼前。更别说，他们是献祭了白骨菩萨的未来身回来的。这当然不会让三重身的白骨菩萨在这条时间线上也消亡，但一定会削弱它在这条时间线上的未来身。

而如他刚才所说，这件事有利有弊。利处在于白骨菩萨客观上被削弱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原本时间线上，它全盛时期都能被谢昭杀一重身，封印两重身。现在它被削弱了，胜利的天平更会偏向他们。但弊处也有，那就是给它本来就有的预言家身份，又上了个增强buff。这么两两一叠加，很难说，他们到底是回来给谢昭他们减负的，还是上难度的。

谢蝉自然明了姜寻月在想什么，他神情越发的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但沉思一瞬后，他还是说：“不，现在没什么不好判断的了，它已经知道了。”“不仅它知道，九幽菩提也会知道。”

九幽菩提，就是那只空间系大妖的名字，全名应该叫九幽菩提树。其实按他们回来之前的预想，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尽快安排白骨菩萨上路。

原因就在于，他们认为白骨菩萨非常大概率会和他们一样，拿到′前世居本。

而九幽菩提的本体根本就没在云城出现过。它一直是在隔空埋钉子，这大概也是观测之书根本没有观测到它的原因。尽管它的空间侵蚀，能在后来对世界造成那么严重的影响，但明显需要时间去发酵。

且它虽然算是世界变成漏风筛子的助推器和加速器。但本质上深渊对这个世界的吞噬才是真正的元凶。

云城会在未来变成那样，完全属于两者相结合的原因。倘若他们能提前拔除那些树做的钉子，凭借读者的信仰之力，应该可以修复云城的"特殊′，世界后面也不会被全面′感染。所以中介兄才会在一开始就和他强调，一定要获取读者的喜爱。当然，他们还是要除掉九幽菩提，因为如果它火力全开，用本体来加速空间侵蚀，恐怕就用不到五年。更别说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个巨大威胁。只是九幽菩提，还能让他们有些辗转腾挪的时间，但白骨菩萨不同。基于它时间系大妖的特殊性，还有它是重启时间本源力量的事实，它加载到′前世′剧本，是早晚的事儿。

想的更阴谋论一点，白骨菩萨从被他带在身边起，就没找机会自曝，拉他一起陪葬，反而半顺从的给他做了打手，很有可能就是打的这个主意。重启时间，也给自己一个翻盘的机会。

但之前，这些推测，再十拿九稳，也是推测。可现在却不同了，因为谢蝉′感觉'到，它们已经知道了。不是那么事无巨细的知道，这必然还需要时间缓冲，但冥冥中有所预感还是做得到的。

谢蝉想到这，重新看向姜寻月，“月哥，我也不太好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非要说的话…还是要归功在进阶上吧，我的观测能力也升级了。”

这回他真不是在糊弄姜寻月，而是他真的感觉他和观测之书联系更紧密了，而且在这之上他延伸出了一种近似共享视角的新用法一一过去他只能看到观测之书呈现在纸面上的东西，现在一些无法呈现在纸面上的东西，他则能直接感应到了。

比如白骨菩萨和九幽菩提现在有没有拿到′前世'剧本，他就隐隐约约有所感应。

这下他是真的名副其实的观测师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