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1 / 1)

第28章送礼

江藜缩了一下脖子,不怪她多嘴,实在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主上如此反常的模样,还买礼物?白筱和段凝这是立了多大的功?也不对,以往立下大功的人不在少数,主上也从来不吝啬,赏赐下来的东西都是珍宝,但那些都是赏赐,而非礼物。

而主上刚刚说的是礼物,难道白筱和段凝偷偷背着自己和主上打好了关系?!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江藜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平日里挑选礼物的习惯告诉了颜怀曦。

“白筱喜欢毛茸茸的灵兽,所以属下会托人寻找罕见的灵兽送她,至于段凝,她只喜欢刀,对其它东西都没有兴趣,她收藏的刀不计其数,如果手下找不到合适的刀,那就会选一些锻刀的材料送她。”“这样……意思就是要选她们喜欢的。"颜怀曦喃喃自语。“的确是这样。"毕竟是送礼物嘛,当然最好是人家喜欢的,如果实在选不到合适的,那么心意到了也行,不过对于主上来说弄到这类合适的礼物易如反掌。“那她喜欢什么呢。”

她?

低着头的江藜愣了一下,主上口中的那个她显然不是指白筱和段凝,毕竞她们两个喜欢什么自己已经说过了。

颜怀曦的目光看向余盈夏的屋子,答案不言而喻。江藜忽然间释然了,她就说那两个家伙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就干了那么大的事,原来主上是想给余盈夏买礼物啊!

“主上是想给余护法选一件礼物?”

颜怀曦看了她一眼,确定江藜的脸上没有奇奇怪怪的表情后才点点头。“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只要是好东西余护法都喜欢,什么法器灵宝之类的,随便送她一件她应该都会很高兴。"江藜道。“你好像很了解她。“颜怀曦记得自己没让江藜接触过长生门的事情。“那个……属下也是听人说的。“江藜很想拍一拍自己的嘴,自己说漏嘴了。长生门是一个是非之地,主上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才在外部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不让双方有太多牵连,以保证在最关键时刻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又不可能不关心主上的状况,个别和长生门有接触的同伴每次回来后都会将那边上上下下的人骂一顿,而余盈夏这个名字被骂的总数能占到三到四成。

什么贪财贪权、趋炎附势、口蜜腹剑等等,反正没什么好话。“尽出些馊主意,你先将我安排给她们两个的事情传递回去,这件事情我要好好想一想。″颜怀曦摆了摆手示意江藜退下。“是。"怎么是馊主意呢?余护法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唉,主上难懂,现在余护法看起来也很难懂。

江藜带着满腹的疑惑退下。

颜怀曦垂眸思索,以前的余盈夏确实是这样,只要自己赏赐一件宝贝下去,对方都能乐几天,但眼前这个人已经变了。如今的余盈夏喜欢什么呢?

她回忆起这段日子,余盈夏的情绪一向内敛克制,除了功法一事,也几乎没有在自己面前求过什么,功法是修仙一途的根本,她高兴也是正常的,这无关喜好,所以颜怀曦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不知为何,颜怀曦又想起那天血蝴蝶为自己传来的画面,余盈夏拥有一手很好的画技,而且风格与自己见过的所有画都不一样,画中的人栩栩如生,极尽缠绵。

而作画之人那时定然全心全意都是自己画中的人和景,所以才能落笔,那也就意味着她那个时候想的是自己。

…自己怎么又想起这个事情了!颜怀曦抬手按了一下额头,难不成还真能把自己当礼物送过去吗?自己只是想要挑赔礼罢而已,想这么多做什么,赶紧把这个事情忘了!<2

因为余盈夏在自己这边受了委屈,所以颜怀曦已经决定不计较这件事情了,不过她以后得敲打敲打余盈夏,喜欢画什么是她的自由,但不能把自己画进去!

“噗通!“就在这个时候,余盈夏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颜怀曦想也没想立刻返回她的屋中,余盈夏从床上摔了下来,额头不小心心撞到了旁边的矮柜。

她的额头上多了一抹红痕,撞得好像不轻,余盈夏的眼中泛起了一些不受控制的生理盐水,看起来可怜坏了。<1

余盈夏的正想擦一下眼泪,结果发现被眼泪模糊的朦胧世界中多了一抹红色,下一秒一道幽香将她包裹。

她忽然被腾空抱起,余盈夏惊得立刻环住颜怀曦的脖颈。“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还能从床上摔下来?“颜怀曦的语气不算太和缓,但是动作绝对轻柔。

“属下只是发现您给的那根簪子不见了,所以想找找看,结果没想到腿软得厉害,一不小心没站稳就撞到了这里。“余盈夏小声地嘟囔,她偷偷摸摸地擦了一下眼泪,有点丢人。

颜怀曦只当自己没有看见她抹眼泪的样子,她紧抿了一下唇,随后解释道:“是我忘记和你说,那根簪子掉在了地上摔碎了。”“碎了?"余盈夏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她知道那根簪子的特殊性,它是颜怀曦监视自己的手段之一,也不知道它碎了之后颜怀曦会不会用一些新的手段。

余盈夏低着头有些走神,她的长发自然垂落,遮掩了颜怀曦看过来的视线。“你……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再送你一根新的。"颜怀曦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再抬头时,余盈夏已经收敛起眸光中的不安与彷徨,她的脑袋微偏了一下,好巧不巧正好将脸颊贴在了颜怀曦的手心中。<2她这番模样就像是在和主人撒娇的小兔子,看起来无害又温软。“谢谢主上。”

被颜怀曦叫过来给余盈夏看看脑袋的江藜停在了房门大开的门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余盈夏是这样哄自家主上的吗?简直比白筱家的狸奴还乖,原来主上吃这一套啊!<2

这可真的学不来!<1

余盈夏的额头撞得不轻,江藜取了一些药膏给她抹上,药膏抹在皮肤上凉凉的,很快就将疼痛压了下去,之前有些头晕眼花的感觉也没了。上好药后,余盈夏发现颜怀曦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了,不在也好,这样自己能放松一些。

余盈夏刚松了口气,随后就看到自己床边的矮柜上多了一些原本没有的东西。

它的边角全被软和的透明物体包裹着,她很确定在上药前还没有这些东西。“主上怕你又撞上去了,所以走之前用灵蛟皮裹了一下,这样再撞上去也不会感觉疼。"江藜的语气格外复杂。

如果不是主上拿自己的小命来威胁,她非得将消息传回去和同伴们好好讨论讨论,这就是传闻中的红颜祸水对吧!瞧瞧把自家主上变成什么样子了!又是送礼物又是包柜子的边角,她以前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温柔贴心的主上啊!

“是主上…“这个小屋子里只有三个人,江大夫一直忙着给自己涂药,也只有颜怀曦有空处理这个矮柜的边角。

余盈夏在江藜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复杂的神色,颜怀曦是个危险的人物,可她偏偏又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

每当自己被她的死亡威胁吓到够呛时,颜怀曦都会及时送上来一颗足以安抚自己的甜枣,而当她稍稍放松了警惕时,颜怀曦又会让她重新跌入冰窟。余盈夏觉得自己的心脏时常又酸又涩,日子一久她怕是又要得心脏病。算了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先修炼吧,她想活下去,现在除了颜怀曦之外还有更多外在的危险,唯有足够强的实力才能自保,至于颜怀曦,小心哄着就是了。

“江大夫,主上的伤势你看过了吗?“余盈夏问正在收拾药箱的江藜。“我瞧过了,主上伤得不轻,所以过了那么长时间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天丘宗的那个小丫头确实厉害。"江藜叹了口气,她从没见过主上这样狼狈的样子,方月潼确实有天才之名,但在此之前谁都没料到她能将主上重伤至此。“主上之前用的药都很普通,药效有限,我将外伤的都换了,应该能恢复的更快点。”

“那内服的药呢?“余盈夏注意到江藜说的是外敷的药,她记得自己给颜怀曦弄来的灵药也只能算得上低等,药力更加有限,也应该换了才对。说到这件事,江藜叹气的声音更大了。

“你也知道,主上不喜欢药味,这段时间我还没能将新丹药上的药味彻底去除,再加上主上之前被迫尝了几天的药味,心情就更不好了,所以不乐意吃。“被迫尝药味?"余盈夏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江藜的话,先不说谁能强迫颜怀曦尝最厌恶的药,正常情况下有谁只尝药味但不吃的?“咳……"江藜尴尬地躲开余盈夏清澈无辜的视线。她想起主上那几天就没好过的唇,江藜虽然没有看到屋里发生了什么的,但多多少少能猜到当时的情况。

只能说余盈夏到现在还活着真是个奇迹,换句话来说也能表明她在主上心中的地位。

余盈夏想要从江藜口中试探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江藜受到过来自颜怀曦的小命威胁,所以打死也不敢将秘密说出来。余盈夏的试探全被挡了回去,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将这个困惑先放到心心里。“所以主上这段时间都没有吃药?一般的小孩子都没她这样任性啊。“余盈夏不禁担忧起来,别看颜怀曦现在活蹦乱跳的,但她之前的伤势绝对还没养好。江藜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捂住了余盈夏的嘴,“话可别乱说,主上还没出门。”

只要主上想听,她们这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是秘密,余盈夏竞然敢说主上比小孩子任性?她活的不耐烦啦!就算不想活了也别拉着自己一起!之前余盈夏在吃药这件事情上和颜怀曦斗智斗勇了许久,吐槽这种话都成了常态,所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让江藜受到多大的惊吓。余盈夏差点被江藜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无事,主上不会生气的。”

“怎么可能?"江藜不信,主上可不是一个宽和的人,若是被她听到了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非得把人种到地里去不可以。“安心,不会有事的,我当着主上的面也说过。"余盈夏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怕。

江藜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真的吗?主上真的不会在意旁人说她连小孩子都不如?

算了吧,这种事情就别拿自己的小命去求证了。“不过不吃药可不行,这样,江大夫和我来。“余盈夏慢腾腾地下了床。这次她吸取了教训,等软绵绵的腿站稳了之后才一点点往外走。江藜可不敢让这个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再摔一跤,于是立刻跟上搀扶着她。“余护法要去哪?"江藜不解地道,难道这位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能让主上乖乖吃药?

“去厨房,我的手脚有些使不上力气,恐怕需要江大夫你帮我打个下手。厨房?

怀着好奇的心,江藜答应了,她跟在余盈夏身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秘密武器。

只见这位护法竞然开始点火烧水,水汽蒸腾间,江藜竞然从这位劣迹斑斑浑身恶名的余盈夏身上看到了温柔贤淑的感觉!虽然对方的脸被主上伪装成普通的模样,但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却依然隐隐流露出勾人心弦的温情。江藜搓了搓胳膊,然后认命地开始烧柴火。最后余盈夏做了一锅糖水,然后让江藜用术法冰镇了一下。1“主上喜欢这个,你端一碗过去,就和主上说服了药才能喝。"余盈夏将碗放到江藜手中。

结果她没想到江藜竞然迅速地往后撤了两步,还好余盈夏端碗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不然这一碗糖水就要喂了地面。“余、余护法,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还救过你的命,你可不能害我啊!江藜面露惊恐之色,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那碗糖水。余盈夏竟然要让自己去威胁主上吃药?借给她十个胆子十条命都不够用啊!要知道主上可最讨厌有人威胁她了!上一个威胁她的人连尸体都没留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