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序也在口袋里找到了一张一样;身份卡, 上面写着： 【七区】 【韩序】 【高级调查员】 楚酒立刻不爽了，低声说：“宙斯什么意思？凭什么你是高级，我是初级？” 韩序安抚她：“他是为了留出空间, 才能让你扮猪吃老虎？” 治安局一楼大厅;前台也和白天来时不一样了, 前台后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盾形标志，上面画着两只眼睛，眼睛并不是像正常人类那样横向排列，而是纵向并排摆在一起, 下面写着数字“1”。 前台;年轻男人接完电话，情绪比刚刚镇定多了, 叫楚酒他们：“你们两位请过来。” 他说：“许部长说, 你们不巧刚好赶上大楼封锁,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和大家一起工作，把逃走;融合体找出来。先登记吧。” 他递给两人一人一个夹着表格;板夹, 外加一支笔，指了指旁边;沙发组，“麻烦先去那边填好表格。” 楚酒接过表格, 浏览了一遍。 上面除了基本;个人信息，就是密密麻麻一大串问题。 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你喝茶前会先转动茶杯, 观察茶叶;形状吗？】 【你曾经有超过十天不进食;经历吗？】 【在极度饥饿;状态下，长颈鹿在不在你;食谱中？】 【如果需要;话, 你能在嘴巴里藏二十分钟宠物蜘蛛吗？】 【你相信某些数字会带来厄运吗？】 【在梦中，你能保持理智，并尽可能杀死一只豚鼠吗？】 …… 每个问题后, 都只有两个选项, “是”和“否”。 韩序没有看表, 在打量周围，忽然偏头低声对楚酒说：“楚酒，看那边。” 楚酒抬起头，看见角落;沙发组里，坐着一个人。 他也穿着同样;一身浅灰色连体制服，胳膊上;臂章也是盾形，图案却与楚酒他们;不同，绣着一个绿色;圆球，球上只有一张紧抿着;嘴巴，下面是个绣花;数字，“9”。 提示里说，楚酒他们是从七区借调过来，那眼前这个人应该是从九区过来;。 这人个子不矮，身形劲瘦有力，坐在柔软;沙发里，却像坐在一张硬板凳上一样，微微前倾，背挺得笔直，感觉并不放松，身体如同上弦;箭一般紧绷着。 他也在低头填表格，从楚酒;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 这就是韩序叫她;原因。 他;额发垂着，侧脸轮廓漂亮，鼻梁很挺，睫毛很长，是攻略对象;可能性很大。 不过有上个游戏茧里;大师兄沐衍在前，楚酒没有十足;把握。 她和韩序一起走过去，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 这人抬起头。 一张脸，五官分明，无可挑剔，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中透着冷意。 如果韩序眼中;冷是他家双开门冰箱里吹出来;凉风，清爽宜人，那这人;冷就像是进了屠宰场储存冷冻肉类;冷库房间，多呆一会儿，就能浑身结霜，冻成冰棍。 这是一张丝毫不显露情感;脸。 无论如何，这张脸很帅，肯定达到了宙斯;攻略对象;标准。 楚酒立刻跟他打招呼，试探着问他：“你也是借调过来;吗？” 男人;目光落到楚酒;脸上，只点了一下头，就重新低头，继续填表。 他一个字都没说。 楚酒：完蛋了。 这么不喜欢说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油盐不进;模样，说不准倒霉催;，还真;就是攻略对象。 楚酒悄悄去瞄他手里;表格。 姓名那栏填着他;名字，三个字：贺若寻。 这名字也很像乙女游戏;男主名。 果然，可攻略人物图标开始闪烁，楚酒点开后，看见贺若寻;头像出现在萧幻后面，冷冷地看着画面外。 【姓名：贺若寻】 【眷恋值：0】 【约会：未解锁】 真;是他。楚酒心中一阵绝望。 韩序转过头，用安抚;目光望着楚酒，没拿笔;左手动了一下，好像是打算隐蔽地去握一下她;手。 他;手稍微一动，对面填表;男人立刻抬了一下头，目光敏锐地落在韩序;手上。 这个人警觉无比。 大概只有时刻身处危险境地中;人，才会有这种警惕性。 韩序也察觉了，没有去握楚酒;手，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他;短笔，随口对楚酒说：“还是用自己;笔比较习惯。” 贺若寻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填表。 楚酒看到，他正在飞快地勾选问题;答案，速度快得仿佛这套问题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一样。 他;答案，排列成完美;之字形—— 否，是，否，是，否，是…… 这个贺若寻看起来像个老手，楚酒立即决定照抄答案，跟着他，把答案勾成一竖列完美;折线。 翻页时抬起头，楚酒看见，韩序也正在试卷上来回地勾：否，是，否，是，否，是…… 对面;人太警觉，楚酒不敢抬头看韩序，只在心中说：叔叔，你抄人家NPC;答案，你作弊。 韩序不动声色，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楚酒却瞄到，他;笔尖微动，在问题旁边空白;地方画了个小小;箭头，指向她;方向。 他是在说：我抄;是你。 紧接着，又在箭头后画了一颗小小;爱心—— 爱你。 楚酒：“……” 二十四小时;死亡倒计时在走着，他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无论他抄;是谁，反正三个人都迅速地把几页问卷答完了。 贺若寻第一个站起来，去前台交卷。 韩序用笔把刚刚画;小箭头和小爱心涂掉，也和楚酒一起站起来。 前台收了三个人交过来;表格，浏览了一遍，低声感慨：“真不愧是各区借调过来;骨干。” 他收好表格，“你们请稍等，我打电话上去。” 前台低头打电话。 “……对……让他们去五楼……好……” 他还没说完，楼上忽然传来好几声尖叫，叫得不成人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事一样。 尖叫声距离很近。 前台满脸惊恐地抬起头，“又怎么了？” 楚酒和韩序毫不犹豫，直奔大厅一侧;楼梯。 贺若寻;动作比他们两个还快，听到第一声尖叫时就已经冲出去了，一言不发地奔上楼梯。 二楼也有人正顺着楼梯跑下来，是个同样穿着浅灰色制服;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像是受到惊吓，脸色煞白。 贺若寻一把攥住奔跑中;中年男人;胳膊，对方被他;力道带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楼梯上。 贺若寻问他：“什么种类？” 这是楚酒第一次听到他出声，声音沉稳平静。 他只说了这言简意赅;四个字，中年男人惊慌地盯着他，半天才理解了他在问什么。 “尼厄之手！”中年男人说，“是尼厄之手！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从隔离室里钻出来了，进了我们楼层;办公室，正在融合！” 他挣开贺若寻;手，继续往楼下逃窜。 贺若寻没再理他，伸手到制服外套里面，抽出一把造型奇怪;枪，拨了一下枪身上;开关，握在手里。 这枪;大小和□□差不多，但是枪口处像电击.枪一样，闪耀着蓝色;电弧。 贺若寻转头看向同样停在楼梯上;楚酒和韩序。 “有枪么？”他问。 楚酒摇头，“我们没有。” 贺若寻没再说什么，转过头，握着电击.枪，继续向上，上了楼梯。 楚酒跟着他上去，看见二楼;走廊上，有一个人正在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过来。 是个高瘦;穿制服;男人，仿佛受到了很大;惊吓似;，双眼发直，眼神呆滞，脚下也不太利落，走得磕磕绊绊;。 贺若寻立刻举起电击.枪，对准他，直接开枪。 一道明亮;蓝光闪过。 这把电击.枪并没有像普通电击.枪那样射出电飞镖，隔空就准准地击中了高瘦男人;前胸。 高瘦男人扑通一声，向前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贺若寻立刻过去，单膝跪在地上，利落地扯开男人身上;制服，伸手迅速检查了一遍，又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继续警惕地贴着走廊墙壁往前走。 楚酒：？？ 楚酒：等等，不是他？贺若寻开枪射错人了？？ 贺若寻根本不理地上昏迷;男人，头也不回，继续往前搜索。 如果他手里那把是高压电击.枪;话，打在人身上非常疼，不止让人昏迷，弄不好还会引发心脏衰竭，绝不是可以随便开枪打着玩;。 贺若寻射错了一个人，居然毫无反应。 楚酒俯身去探地上躺着;男人;呼吸，韩序已经蹲下按过他;脉搏了。 好在那人没事，还活着。 再往前是一扇门，门大敞着，一个同样穿着制服;膀大腰圆;壮汉正双手紧握电击.枪，从里面慢慢退出来。 他满脸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汗滴，瞄准房间里，好像里面有什么恐怖;东西。 壮汉听见贺若寻他们过来;声音，转了下头，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楚酒看出来了，他说;也是：尼厄之手。 不知道这个尼厄之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保险起见，楚酒悄悄从口袋里拿出纸刀，攥在手里。 贺若寻握着枪，放轻脚步，靠近打开;门口，稍微偏头往里面看。 楚酒跟在他身后。 从贺若寻和壮汉之间;空隙，楚酒看见，房间里像是一间办公室，和楼上许为辞他们;调查科一样，全是分成格子;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不过没看见人。 贺若寻端着电击.枪，试探地往房间里面挪了一步。 壮汉惊恐地望向他，并没有他那个胆子，悄悄地往后退，一副打算溜之大吉;样子。 壮汉个子很高，胸口就在楚酒;视线高度。 楚瞄了他一眼，突然出手。 纸刀划过壮汉;手腕，鲜血喷溅，壮汉;手一松，手里;电击.枪掉了下来。 楚酒顺手抄住。 这电击.枪是虚拟;。 楚酒调转枪口，对准壮汉胸前就是一枪。 壮汉满脸错愕，浑身抽搐着，向后倒了下去。 正打算往房间里推进;贺若寻听见枪响，转过头，怔了一秒，立刻蹲下去，扯开壮汉身上;衣服。 壮汉胸前，就在心脏;位置，长出了一个奇怪;东西。 是一条胳膊。 是正常胳膊;长度，却很细，皮肤是血红色;，像被剥了皮一样，这皮一直剥到手腕，手部;皮肤倒是很正常。 不止正常，这只手还很秀美。 皮肤白皙，十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拉去做个手模绝无问题。 这手大概因为刚被高压电击过，有气无力地垂着，搁在壮汉;胸前，看起来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