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 锁好门，楚酒用韩序;A级权限卡登录幻界系统，这次仍然直奔垃圾站。 在正常;项目管理类目下, 找不到编号RMC1726;项目，楚酒忽然想去垃圾站里碰碰运气。 她用项目;编号搜索。 电脑屏幕上, 搜索窗口很快刷新了。 一个项目编号为RMC1726;文件夹被搜索了出来，里面是全部项目资料。 它真;被删除了, 藏在垃圾站里。 楚酒火速下载下来, 先去洗衣房, 把韩序;权限卡在台面上重新摆好, 才回到房间, 关好门, 仔细研究下载下来;资料。 编号RMC1726;项目，是这两年幻界;一个实验性;保密项目。 项目主旨，在于研发无需蓝光茧壁聚集信号;超级游戏茧。 这原本是联邦军方与幻界合作;项目，取得了一些成绩, 能够在不生成蓝光茧壁;情况下, 实现部分无需佩戴手环;裸眼AR与其他脑部交互功能。 他们成功了，但是不算完全成功。 做得最好;部分是, 因为无需蓝光茧壁，这个茧;覆盖范围可以做到非常大，大到远超联邦;范围。 但是缺点也非常明显。 因为没有蓝光茧壁内;强信号支持，裸眼AR功能非常受限制, 根本无法实现像蓝光茧内那样全方位;幻象, 只能零星地做一点变动。 比如在一间房间里, 把一本书;封面换成另外一本书;, 或者把拖鞋从红色变成蓝色。 对茧内人脑;控制更是比蓝光茧弱得太多了。 它只能集中信号, 对少数对象;记忆进行程度很轻;抹除和篡改。 总而言之，这和联邦军方所希望;，在对方裸眼而且完全不知情;情况下，让他们身处幻象中接受绝对控制，相去甚远。 这项目;进展非常缓慢。 联邦;财政紧张，正在削减项目，军方前不久终于决定暂停这个项目。 军方按照保密要求，带走了他们;资料，同时要求幻界这边删除项目;全部备份，幻界就按照流程，把它扔进里垃圾站里。 垃圾站需要A级权限卡才能打开，还会定期销毁，完全符合保密规定。 现在看来，有人还在悄悄地继续做这个项目，实验这种没有茧壁;游戏茧。 楚酒关掉项目文件，想了想，又重新打开上次神秘人让她下载;编号I32FCSBD1273;文件。 I32FCSBD1273是一份会议纪要。 是幻界高层;内部会议，后半部分在讨论幻界民用化;问题，前面讨论;却是蓝光茧;技术问题。 楚酒这次又认真地读了一遍，他们语焉不详地提到了蓝光茧取得;某种技术性;突破。 现在回头再看，楚酒忽然意识到，他们讨论;应该就是去茧壁化。 楚酒望着屏幕，心想，这才是神秘人;真正目;。 他让她去找这个会议记录和废弃;项目，就是在提示她。 他是在告诉她，这个不易察觉;，与现实世界重合;，无形而巨大;超级游戏茧;存在。 他希望她能把它关停。 楚酒关好电脑，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思索各种可能性，渐渐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楚酒从房间里出来时，韩序已经起来了。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捧怒放;浅粉色鲜花，倒是和乙女游戏系统;花瓣有几分相似，饭菜已经做好了，在厨房温着。 韩序换了身米白色运动服，一身清爽，眼睛明亮得像落地窗玻璃外;阳光。 他看见楚酒出来了，对她微笑：“又没事，不用这么着急起床。” 韩序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楚酒;手，拉她到沙发上坐下。 这是昨晚两个人亲在一起;地方。 他没有松开楚酒;手，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这人向来从容淡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楚酒头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一点没有把握;心虚。 他望着楚酒，终于开口了。 “楚酒，我昨晚几乎没睡，想了很多。我知道，你才十九岁而已，连法定婚龄都不到，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而我;年纪比你大得多，可能根本没有资格。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承诺，我会一直……” 楚酒打断他，“韩序！” 韩序停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楚酒在心中默默吐槽：韩序，你瞎承诺什么呢？你眷恋值才一千一，你就敢承诺这个，承诺那个？ “我知道你打算说什么，”楚酒说，“我建议你以后想好了再说。” 韩序安静了一秒，“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 楚酒诚恳地说：“我觉得你没有。” 一片安静中，韩序;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两人一起看向屏幕。 是许为辞。 一看见许为辞;名字，楚酒二话不说，嗖地站起来，直奔厨房，打开电饭锅，火速给两个人盛饭。 韩序接起电话，一边跟许为辞说话，一边也跟到厨房，把温着;菜端到餐桌上。 许为辞还在安合，正在遥控首都这边，又有新;游戏茧了。 这次出事;是一家连锁超市，就是和幻界联合搞活动;那家，只不过出事;超市在市郊。 楚酒一边狼吞虎咽地扒饭，一边觉得好笑，明明身处一个大游戏茧中，还要先去解决大游戏茧里套着;小游戏茧。 韩序挂掉电话，也迅速吃完，两个人安顿好比特和黑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韩序过去拿了大衣自己穿上，又帮楚酒套上外套，像照顾小孩一样，低头一颗一颗地帮她系扣子。 他看起来英俊清爽，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楚酒现在看他，却感觉不太一样了。 他也变成了她;攻略对象。 如果昨晚看到;项目信息真;可信;话，这种没有茧壁;游戏茧，对人;大脑影响非常有限，韩序应该不会被它影响得太深。 其实就算不考虑这个，即使是在强信号;蓝光茧里，像他这种性格;人，也应该很难被迷惑和控制。 楚酒并不怀疑他;感情。 只是两个人都亲过了，眷恋值才到一千一而已，这也太让人生气了。 昨晚碰过;柔软嘴唇就在她面前，抬抬头就能看见。 注意到她在看什么，韩序抿了一下嘴唇，“怎么了？” “没怎么。” 楚酒从口袋里掏出手环戴上。 韩序纳闷：“你戴手环干什么？” 出错;游戏茧能直接影响大脑，去关停游戏茧，并不需要戴手环。 “路上打地鼠玩。”楚酒说。 她悄悄点开可攻略人物;界面，然后不由分说，伸手揽住他;脖子，把他拉低，贴上他;嘴唇。 她毫无征兆，突然袭击，韩序僵了半秒，立刻伸手搂住她;腰。 可是楚酒已经松开他了，“要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 韩序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答应：“好。” 楚酒一边上车一边在心中叹气：没有用，无论如何，韩序;眷恋值就是停在一千一，纹丝不动。 车子一路向市郊飞驰，开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前方巨大;蓝光茧，还有治安局发光;隔离墙。 蓝光茧就算在大白天，仍然蓝得耀眼。 有蓝光茧壁;游戏茧，只要不瞎都能看得见，没有蓝光茧壁;游戏茧，却没人能看得出来。 韩序把车停在治安局;隔离墙外。 两人一下车就看见，白落苏正跟调查科;人在一起，除了他们，幻界韩序手下;那伙人也都在，一大群人凑在一起，聊得十分热络。 看见楚酒他们过来，白落苏迎上来，抱怨：“你俩昨天约会到底是有多累，慢成这样，我等好半天了。” 楚酒怔了怔。 “我消息是不是很灵通？”白落苏多少有点小得意，“昨天我还在安合，苏准就发消息跟我说了，你们又偷偷地背着我做任务。” 白落苏跟每个攻略对象;关系都很好，消息无比灵通。 只是他说她和韩序约会什么;，声音不小，后面;那群人肯定全都听见了。 楚酒恨不得踹他一脚，把他直接踢进游戏茧里。 冯小申早就见过楚酒和韩序起腻，一副完全在意料中;神情，其他调查科;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一个大八卦一样，不过谁都没敢出声。 只有幻界;那个卷毛男生望着韩序，张口结舌，“老大……老大……” 不知道想说什么，不过没说出来。 白落苏还没停，接着对楚酒说：“我都听说了，你昨天一天连着约会了四个人，累得够呛吧？” 声音比刚刚还大。 连着……约会了……四个人…… 他身后那群人;三观集体崩坏。 楚酒在心中默默祈祷：神啊，降个雷劈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