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盯着他瞧。 客栈老板害怕了, 直往椅子里缩,“今年立冬又是三年索命;正日子,听说他们好几天前就已经物色好了今年结阴亲;姑娘, 准备在立冬那天弄死, 我昨天晚上让你去秦宅, 可真不是打算害你。” 他说得没错,是因为秦云简突然闻到手提箱里;栀子花香,看中了楚酒,把她;毕业证留在供桌上, 他们才临时换了人。 楚酒沉默片刻,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这个祖宗到底是怎么死;, 才会有那么大;怨气?” 客栈老板摇摇头,“这是真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也摇了摇头。 老板娘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啊。” 花体字忽然出现了: 【看来秦家每隔三年就会有子侄被索命,死状凄惨,今年正值三年之期,也不会例外。】 【又有人要死了。】 【挑战:彻底化解秦宅;怨气】 【奖励:???】 【奖励:你想要;数字和字母】 和上个游戏茧一样,这任务又明确地提示,任务;奖励是密码。 上次游戏茧就接到过这样一个任务,是处理那三只内容物,楚酒最后被逼无奈跳了个伞, 现在想想还腿软, 估计这回;任务也好做不了。 楚酒眼前浮现出秦云简那双含幽带怨;眼睛。 不知道该怎么做, 才能彻底化解怨气。 楚酒又盘问了客栈老板一会儿, 再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 把手里;那把金箔粒粒放在桌子上,起身出门。 客栈老板千恩万谢地送他们出来,怕惹是非,赶紧把门关上了。 “还是不知道死因,”韩序说。 楚酒思索,“我们回秦宅。” 秦宅;门倒是一叫就开,早晨堵在门口;那群客人都不见了,门里只剩下两个仆役,看见他们就躬身说:“客房已经摆午饭了。” 在坟地里转悠了那么久,已经到中午了。 白落苏赶紧问他:“这回不用再凑在一起吃席了?” 仆役恭敬答:“白天不吃席,饭都是送到各位房里;。” 白落苏松了一口气,对楚酒说:“你不知道,昨晚那顿饭,吃得像神经病一样,吃;量和种类都不能错,一吃错,马上就把人拖走,不知道弄到哪去了。” 楚酒立刻觉得,晚上和一个眼睛那么漂亮;大美人待在喜房里随便吃喝,还是相当不错;。 旁边;韩序立刻转头看她,“大美人?” 明明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心虚,楚酒还是莫名地心虚了,“这就是一个形容。” 回到小院里他们住;厢房,饭菜确实已经送来了,只不过是一只粗瓷大碗,里面装了半碗菜,半碗米饭。 菜做得很粗糙,叶子蔫哒哒;,一丝肉影也没有,米饭不知是什么时候做;,又凉又硬。 楚酒把碗端到韩序和白落苏;房间,和他俩一起吃。 他们;房间;布局和楚酒那边几乎一样,只是摆着两张竹床,墙角并没有棺材一样;柜子。 楚酒心想,柜子里关着;那只女鬼,应该就是秦家抓来结阴亲;女孩。 这些年,秦家;人为了化解怨气,为非作歹,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姑娘。 她捧着碗没动,想到柜子里;白骨,心中恻然。 床铺忽然一动。 是韩序。他在她身边坐下。 “楚酒,”他凝视着她;眼睛,“这里是游戏茧,不要被宙斯带着走。别让他拿捏你;喜怒哀乐。” 他说得很对。 白落苏正在用筷子把发黄;菜叶和米粒拨过来拨过去,一副没食欲;样子,却又心知肚明,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不吃点东西;话,会没体力继续做任务。 看着可怜巴巴。 楚酒把那碗饭放下,也顺手把白落苏手里;碗拿走,撂在旁边桌子上。 她站起来,“不用吃这个,走,我带你去找点好吃;。” 白落苏:“啊?” 秦家家主吩咐过,楚酒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所以跟仆役打听家主住;地方;时候,一点力气都没费。 秦璟住;是秦宅;正院。 院门口;仆役听说楚酒想见家主,虽然很讶异,还是去帮她通报了,没一会儿,就回来请楚酒他们几个进去。 秦宅;正院不愧是正院,端正大气。 院子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都沿着中轴线完美对称,中堂开着门,正中悬着字画,并一副对联,上书八个大字:诗书执礼,仁孝奉先。 确实颇有点诗礼传家;模样。 秦璟身着一身整齐;青蓝色绸缎长衫,正在等着他们。 他请三个人坐下,命人上茶,一层笑容薄薄地贴在脸上,对楚酒说:“我也正想打发人请楚姑娘过来。” 楚酒知道,他大概是要打听他家祖宗;事。 果然,秦璟问:“楚姑娘昨天晚上……呃……看见了什么人没有?” 楚酒心想:你是想问看见了什么鬼没有吧。 楚酒点头,“有。” 秦璟立刻探身向前,问:“是谁?长什么样?” 楚酒顺溜地回答:“来了个奇奇怪怪;人,穿着和你身上这件一样;蓝袍子,长得嘛……”她偏头打量秦璟,“好像也和你差不多。” 她信口胡说,秦璟竟然真;信了。 他沉吟片刻,“……是应该和我长得差不多。” 楚酒知道了:看来秦云简跟秦家这些后代沟通;时候,是不露脸;,他们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看过他;白板脸。 “他昨晚跟我聊了一会儿就走了,”楚酒满眼天真无邪,问秦璟,“所以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忽然昏过去了,还会睡在棺材里?那个人又是谁?” 秦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韩序和白落苏,欲言又止,“这两位……” 好像有话不能当着他们;面说。 楚酒说:“他们都是我;好朋友,没什么不能听;。” 秦璟只得回过头,吩咐身后站着;一个老仆,“去把东西给楚姑娘拿过来。” 老仆出去了,一会儿就端着一个雕花;木头匣子出来了。 “不瞒楚姑娘说,”秦璟说,“我们秦家立冬祭祖;时候,会给祖先配阴婚。” 他竟然实话实说了。 “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但是聘礼一点都不会少。” 他示意老仆上前,打开匣子。 匣子里金光耀眼。 里面摆得满满当当,都是黄金打造;各式首饰,发钗、手镯、耳环、项链,一应俱全,上面坠着珍珠坠子,嵌着各色珐琅,做工精致。 秦璟说:“姑娘只要肯在这里结个阴亲,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行礼走个过场而已,等这三天过场一走完,这些聘礼仍然是姑娘;,到时候姑娘想去哪,就去哪,和我们秦家再也没有关系。” 他再打量楚酒一眼,“楚姑娘是路过甘苍;吧?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结过阴亲这件事,谁都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我们也绝不会出去跟人乱说。” 楚酒衣着朴素,身上;小衫和裙子已经洗得旧了,看上去就是没什么钱;样子,秦璟吃定了她对着这一整匣金首饰,一定会动心。 楚酒望着他心想:都是胡说。 且不说他们早就害死过那么多女孩,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秦云简满意;鬼新娘,绝对会弄死她,让她真;去陪他们;祖宗,化解怨气。 秦璟心中打;小算盘,楚酒很明白:秦云简吩咐过,她白天可以到处走动,秦璟怕她趁机跑了,想办法稳住她而已。 楚酒伸手摸了摸匣子里;金首饰。没有触感,都是虚拟;。 她偏头问:“这些全都是给我;?” 秦璟一脸笑容:“全都是姑娘;。”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韩序和白落苏,“你们是楚姑娘;朋友,也劝劝楚姑娘。” 韩序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不想说话;样子。 秦璟只得讪讪地转向楚酒:“楚姑娘觉得怎样?” 楚酒拿起一只金手镯看了看,随口说,“不过昨天那个人和我聊天时,好像说,立冬这天并不只是结个亲,走个过场而已,还有好多事要办……” 秦璟;笑容尬在脸上。 楚酒慢悠悠接着说:“他说,其中最重要;一件事,就是在秦家;这些子侄里,他必须得挑出一个人来,人他早就已经选中了。我没太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璟;脸色这回彻底变了,探身急迫地问:“他选中了谁?” 楚酒满脸笑容:“你啊。” 书上描写一个人受到惊吓时,经常会说,他;脸色由红变白,由白转青之类;,好像脸不是脸,是调色盘。 楚酒盯着秦璟;脸,心中惊奇地想:原来这不是一种形容,是真;啊。
第137章 第 137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