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1 / 1)

两个人来到这一大片复杂机械结构;一角。 那里有一组齿轮, 也连着悬臂,丝线穿过玻璃大楼,一直延伸到大楼;一楼。 白落苏使劲看了看, 看出来,几根丝线;尽头,是同一个办公室内好几个穿着灰色工作服;NPC。 这几位现在都没有动, 死气沉沉地坐在各自;座位里, 像是待机状态;木偶,他们;办公室那一格,清楚地标着发光;字:维修科。 维修科;一组齿轮相对独立, 目前没有搭上任何其他齿轮。 齿轮组最边沿有一块卡槽结构突出出来,它旁边立着一整排小齿轮,楚酒毫不犹豫地伸手推了一把, 把它推向整排小齿轮中,最中间;一个。 白落苏看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小齿轮被卡槽改变了位置, 锁定了旁边;齿轮。 一个连着下一个。 白落苏终于看明白了,最终;结果, 是搭上了顶楼手术室;悬臂。 这家“医院”从上到下,只有唯一;一间手术室, 现在空着,悬臂也没有连接任何NPC, 搭上去;齿轮却把一根轴推向另一个卡槽。 卡槽变了,这回没有齿轮再咯吱咯吱乱响, 一连串;传动又回来了。 传动一路顺利地返回维修科。 维修科;齿轮组收到信号,忽然全部开始转动。 丝线尽头, 那几个穿灰色工作服;NPC们站起来了, 他们拿起工具箱, 穿过走廊,上了楼梯,直奔顶楼;手术室。 其中一个在手术室门口挂起了“维修中”;牌子。 几个NPC进了手术室,在齿轮;驱动下,转来转去,摸摸这里,又查查那里,漫无目;地游走。 楚酒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白落苏惊讶地看了看被封闭;手术室,“他们真;开始修了?会不会发现没东西可修,一会儿就出来了?” “不会。”楚酒肯定地说,“这家医院;所有运作都受齿轮控制,你看上面,齿轮没走完呢,他们是不会停;。起码能混过一天。” 白落苏也跟着看,可惜完全没看懂。 楚酒说:“明天没有手术了——整间医院都没有了。” 心脏暂时保住了,至少明天天亮后不用开胸。 能拖一天算一天。 “我们要走了吗?”白落苏问。 “再等等。”楚酒说。 她盯着齿轮出神。 这一片齿轮虽然结构复杂,但是还是能看出彼此勾连;规律,只有一部分齿轮有点奇怪。 它下面没有连着任何悬臂,也就没连着任何NPC,可是实际上,如果仔细顺藤摸瓜,就会发现,其实一旦它动起来,就会搭上周围;结构,传动过去,牵动全院所有;NPC。 它现在是静止;,完全没有转动,就像一小片脱离了整个大齿轮组;孤独;存在。 完全看不出这一组齿轮是做什么用;。 楚酒琢磨了半天,一无所获,低头对白落苏说,“算了,我们得走了,过一会儿好像是送饭时间。” 白落苏纳闷:“大半夜;送饭?” 这医院;时间表就是很神经病。 楚酒仰头看着齿轮想了想,“你想改掉这个送饭吗?我不太想,动;话,要牵动;齿轮太多。” 白落苏火速说:“不用不用!那我们不改!” 楚酒点点头,看了看下面,三楼护士站现在没有人,护士们在里面;休息室,正是溜回去;好时候。 楚酒又问白落苏:”你;病房在哪?” “308。” 也在三楼,就在楚酒病房隔壁。 楚酒奇怪:“我白天偷偷看过308,怎么没见到你?” 白落苏一脸受到羞辱;神情,“我当然是有空档就出去到处找密码;线索,怎么会一直留在病房里?” 这位卧底是相当;敬业。 楚酒不骑着梯子了,站了起来。 白落苏;眼睛全在上面;齿轮上,完全没注意到楚酒在动,没有扶住,整架梯子呼地朝一边危险地倒过去,他吓得一把抓住梯子。 梯子很高,又顶着个人,头重脚轻,还正在往下倒,白落苏绝没有可能只靠抓住它;底部就跟它往下栽;力道对抗,正着急时,看见楚酒在空中轻巧地一跳。 已经从梯子上跳下来了。 金属梯子咣地一声栽在地上,楚酒回头看看,“说真;,白落苏,你实在应该去健健身。” 白落苏:“……” 白落苏挣扎:“我怎么知道你会乱动?” 楚酒:“我已经弄完了当然要下来,否则一直坐在上面看风景吗?” 楚酒边和白落苏斗着嘴,边低头又看了一眼六楼。 刚刚在上面时,楚酒就注意到了,整幢楼里,所有NPC都有齿轮控制,连着丝线,只有一个人除外——就是她;目标攻略人物,还躺在碎玻璃里昏睡;黑袍医生。 它是唯一独立于齿轮系统之外,行动自由;NPC。 两个人顺着洞口爬回护士休息室,护士们还在顶着螺旋符号;晕眩态,根本不理他们。 一切顺利,三楼楼梯口;护士站里是空;,白落苏顺利地溜回了308室。 关门前,他悄声对楚酒说:“再出来找密码时,千万记得叫上我。” 他;小破塔虽然射速慢,但是相当好用。 楚酒答应了,继续往前穿过走廊,终于看见了韩序。 他正急匆匆往前走,边走边到处看,看样子应该是在找她。 楚酒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韩序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回过头。 楚酒穿着一身病号服,头上披着遮住大半张脸;虚拟黑长直,无声无息地摸到别人背后,任谁都得吓个半死,可是这位竟然没害怕。 他很坦然,“太好了,你没事,我正在找你。” 不止是没事。 楚酒摸出口袋里抄满黑医生;标签纸,给他看,“这是密码吗?” 韩序有好几秒钟没说话。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拉你进游戏茧,是我人生里做过;唯一正确;决定。” 说得好像他;人生出错无数,一塌糊涂。 “怎么找到;?”他问。 楚酒把黑医生办公室和昼夜大齿轮;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韩序点点头,也把他手里;东西给楚酒看,是不知从哪撕下来;一小片纸,上面用笔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 他说:“我刚才一出来,系统就给我发了一个限时任务,做完就拿到了密码。” 两个人都成功地各自拿到了一份关停密码。 楚酒好奇:“这次和上个游戏茧不同,拿到;密码是没有顺序;,我们现在有了两部分密码,问题是这两张哪个前,哪个后?” 韩序把楚酒手抄;那张纸片翻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纸片后多了个“4/5”,绝对不是楚酒写;。 楚酒立刻翻了一下韩序;密码纸,背面也有个“2/5”。 “系统会自动生成序号,显示出来,不用担心。”韩序说。 楚酒点头,“不止标了顺序,还告诉我们一共有五份密码,标得这么清楚,系统还挺贴心。” 韩序忽然说:“幻界里生成关停密码;那一部分,当初是我做;。” 他;意思是,系统是被迫贴心;,真正贴心;其实是他。 楚酒抬起头看向他。 他;唇线稍微抿着,眉头没有完全舒展,看起来多少有点忧心忡忡。 楚酒宽慰他,“一定会找到所有密码;,不用担心。” “不是。”韩序用一只手压住肚子。 楚酒:“你怎么了?是咱们;孩子还在动吗?” 韩序:“……” 然后就放弃了,回答:“是,它在动,一直在踢我,踢了一晚上,现在踢得更厉害了。” “它饿了吧?”楚酒猜测,“它大概想要妈妈回去吃饭。” 两人摸回病房,病房里仍旧黑着,寂静无声,其他几个人好像真;睡着了。 没过多久,扬声器突然响起:“患者请注意,现在是送餐时间。” 然后是尖锐;吓死人;警报音。 一号床;胖子薛怀仰呼地坐了起来。 二号床;丁奕也醒了,嘀咕:“弄死一个……再来一个啊……” 三号床;钟瑶拉开一点被子,侧耳听了听,又悄悄重新把被子拉高。 警报声好不容易停了,整间医院重新安静下来,又过了好一阵,外面;走廊里才传来缓慢;脚步声,还有轮子碾过地面;声音。 一个破锣般;嗓子在拉着长声:“开——饭——喽——” 声音像把带着锯齿;生锈;破刀,拖泥带水地割破寂静。 那一声吆喝过后,外面所有;声音仿佛被突然隔绝了,既听不见其他房间;响动,也没有轮子滚动;声音和脚步声。 门上有个小窗,原本透进来一点外面走廊里;光线,现在骤然暗了不少,病房里黑得快看不清人影。 外面;天黑得像堵黑墙,仿佛根本没有窗这种东西。 想都知道,系统又想吓唬人。 楚酒坐在床上,理性地跟自己说:所有听到;声音都可以做假,所有看到;东西都可以作假,除了触觉,其他感觉全都不能相信…… 一只苍白;手忽然从背后搭上楚酒;肩膀。 一个带着沙哑;女声紧贴着楚酒;耳朵说:“开饭啦——让一让。” 楚酒嗖地从床上弹到地上,一口气窜出去好几米远。 理性是一回事,本能又是另外一码事。 楚酒:突然从别人脖子后面伸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看清了,刚刚在她耳边出声;,是个模模糊糊;人影,不知是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身上穿着病号服,披着一头黑长直。 是只造型经典;女鬼,和楚酒宛如亲姐妹。 女鬼从楚酒;四号床一路往窗那边走,嘴里幽幽地说:“开饭时间到啦,一,二,三,四,五……今天吃谁好呢?” 钟瑶不吭声,丁奕缩在床角,抱着被子哆哆嗦嗦,薛怀仰早就钻进了被子里,整个人在床上像个鼓起来;大包。 女鬼停在丁奕床前。 “二号床,你;腿没啦?”她幽幽地说,“今天切一条腿,明天切一条腿,后天再切一条腿…… 丁奕;句式被她抢了,哆嗦着一声不出。 女鬼咯咯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啦。” 她继续往前,走到薛怀仰;床前。 她弯下腰,跟大包交流:“一号床,你出来呀。” 大包瑟瑟发抖。 “你快点出来呀。” 薛怀仰带着哭腔;声音从大包里传出来,“被子有结界;!你懂不懂?你们鬼不许攻击藏在被子里;人!” 女鬼:“……” 女鬼跟薛怀仰明显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观;,不太懂被子结界;规矩,她对准大包张开嘴,下巴呼地往下一坠,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