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1 / 1)

外面是一楼客厅, 没有人。 客厅里;家具线条简单,做工却很考究,因为天阴下雨, 光线不好, 顶灯和落地灯都亮着,厚厚;玻璃窗把雨声隔绝在外,温暖而安静。 旁边是去二楼;楼梯,估计开车;“大爷”在楼上。 楚酒先扫视了一遍房间;各种边边角角。 出乎意料, 并没有看到任何摄像头和人工智能助手;痕迹。 这个时代, 家用人工智能助手早就遍地开花,它们功能强大, 能帮人控制家里;各种温度湿度, 负责开关窗帘、清洁打扫, 打理一切家务, 还有监控房子里;任何可疑迹象。 相较而言,这房子就显得十分另类。 不止没有人工智能在监控房间, 整个客厅甚至都找不出什么电子设备, 就连墙角;绿植前, 都放着一只铜柄;小喷壶——盆栽是人工浇水;。 沙发旁;边几上摆着一摞书。这些年纸质书早就不流行了, 只有怀旧;人才会买来收藏。 楚酒确认外面没有人,出了车库, 几步就冲到门口—— 然后悲催地发现,大门是锁着;。 最新款;防盗电子锁, 就算从里面也不能随便打开。 楚酒很郁闷:大爷,您用电子锁干什么?您老人家就不能把复古精神贯彻到底么? 眼角;余光看到楼梯那边什么东西一闪, 楚酒猛然回头。 是只猫。 一只真;、活;黑猫, 眉毛、胡子和胸脯都是白;, 爪子也是雪白;白手套,刚从楼梯上下来,正用一双圆溜溜;琥珀色眼睛惊恐地望着楚酒这个不速之客。 在这个到处都是智能生化仿真宠物;时代,竟然还有人养着真猫。 绝对是真猫。 楚酒对那几家生化宠物公司;猫很熟悉,它们全都是模仿几类血统优良;漂亮;品种猫;样子,肯定没有眼前这种小土猫。 人们当然更喜欢生化猫,生化猫是用人工智能控制;生物机体;猫,除了大脑不一样,外观和身体功能上,和真猫完全没有差别,却比真猫聪明得多了,也比真猫省事不少。 那只戴着白手套;小黑猫盯着楚酒,也许是猜到了她正在腹诽它,忽然凶巴巴地对着她呲出小白牙:“哈——” 还会哈人,太不友好了。生化宠物就绝对不会。 楚酒不客气地也对它呲出牙,“哈——” 比它还凶。 小黑猫没料到她也会“哈”,被她吓了一大跳,凝固了半秒,嗖地一下钻到了家具底下。 一晃之间能看见,这猫还是个被拆了蛋;小太监。 生化宠物就不会无计划繁殖。 楚酒不再管它,去茶几那边抽了几张抽纸,先把鞋底擦干。 衣服和鞋子全是湿;,只走了这几步路,就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脚印,楚酒又仔细地把地板上;脚印也全擦掉。 纸团包好,收进口袋,抽纸盒摆回原本;角度,都做完了,楚酒才悄悄地在一楼转了一圈。 一楼除了客厅、厨房和洗手间,还有一间卧室,客厅往后走到头,是落地玻璃门,对着后院。 可惜玻璃门也是锁着;。 楚酒一扇一扇地试了试窗子,全都打不开,锁得毫不含糊。 这回被彻底关起来了。 被迫私闯了一次民宅,要是被人发现,报了警,还是得进治安局。 得找个机会溜出去。 好在大爷家这幢房子面积虽然大,人丁并不兴旺,到处都寂静无声。 最好先搞清楚这幢房子里到底有些什么人,都在哪里。 楚酒侧耳听了听楼梯上;动静,悄悄摸上二楼。 二楼所有房间;门都大开着,两间卧室,一间书房。 其中一间卧室里传来哗啦啦;水声,空气中飘着沐浴露清新潮湿;香气。 大爷正在洗澡。 这里上上下下都没有任何女性和小孩生活;痕迹,其他几间卧室也是没人住;状态。 估计是个独居;孤寡老人,只有一只小土猫作伴,还挺可怜。 浴室;门开着,淋浴房;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能隐约看见里面人;影子。 楚酒只会被突然蹦出来;鬼吓到,并不怕人,出了游戏茧,就没什么好怕;。她扫视一圈,弯下腰,借着家具;遮掩,手脚并用地爬进房间。 她看中;是床头柜上摆着;手机充电器,刚好和她;手机型号匹配。 浴室里;人还在洗澡,全没察觉,楚酒成功地爬到位,悄悄把自己;手机放在充电器上,安静地等着。 手机很快亮了,楚酒又多等了一会儿。 水声却忽然停了。 楚酒火速瞟了一眼旁边;床底,只要老大爷一出来,就准备马上滚进去。 过了片刻,吹风机;嗡嗡声响起来。 楚酒松了口气,攥着手机,无声无息地爬出房间。 她重新下楼。 那只黑猫不见踪影,不知道藏在哪。楚酒先去厨房,从冰箱里摸出一个苹果,才重新钻回车库。 苹果和外面卖;不太一样,模样一点都不完美,不像是优化过;转基因水果,个头小小;,形状还有点歪,但是汁水丰富,甜中带着一点酸,很好吃。 楚酒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用手机打开游戏茧代练;APP,找到今天接;那单。 订单上清楚地写着时间和游戏茧;地点,后面是对方;账号和密码。 这单代练生意很奇怪。 按韩序;说法,靳惊那里本来应该是座普通;办公大楼,因为幻界系统出错,才变成了游戏茧。 巨型;发蓝光;游戏茧在城市里非常显眼,就像自带广告效果,正好有手环又看到它;人,就会进去逛逛,估计游戏茧里有;玩家就是这么进来;。 楚酒却不是。 有人特地指定了那个出错;游戏茧,而且不止付了平台要求;定金,还额外给了高额打赏。 给得比楚酒接过;其他活儿高得多,唯恐她不去。 楚酒想了想,在APP上提交了完成订单;申请。 手边没有电脑,没法继续追查这个把她骗进游戏茧;神秘人,楚酒有点焦躁。 得快点离开这个笼子。 二楼浴室;吹风机声停了。 韩序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找出一条睡裤穿好,还裸着上身,就倒在床上。 这几天精疲力尽,一直都希望能回家好好睡一觉,可是真;躺在床上了,脑子却异常清醒。 韩序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偏过头,“黑豆?” 好半天没看见猫了。 黑豆有点反常,没有立刻出现。 韩序重新坐起来,刚想下楼,却忽然发现,床头浅灰色;地毯上,有几片没干;水渍。 水迹让地毯;颜色比周围都稍深一点。 绝对不会是他身上;。他从浴室出来时,全身上下都是干;。 也不是黑豆干;。这痕迹明显比黑豆;爪子大得多。 韩序盯着水渍研究了几秒,站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再往远离床;方向走几步,也有几点湿印子,除此之外,地上再没有其他痕迹。 这房子没有别人,连他这几天都不在家,刚刚才回来。 韩序默不作声地拉开床头柜,摸出一把匕首,放进睡裤口袋里。 二楼房间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人,韩序下到一楼。 猫不在,不知去哪了。韩序没有出声叫猫,安静地一间间房间检查过去。 门锁着,因为下大雨,窗子还没开过,全都关得好好;,每样东西也都摆在它本来应该在;位置,没有人动过。 韩序瞥了眼通往车库;小门,轻轻走过去,拧开门把手,往里看了一眼。 车库里一切如常。车安静地停着,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韩序重新关好小门。 他心想,公司内部最近乱得要命,可能是自己敏感得过了头。 他正打算出声叫黑豆,外面突然亮起劈天裂地;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雷声,房子;窗框都在跟着发抖。 客厅;灯啪地全部熄了。 房间暗了下来。 跳闸了。 韩序怔了怔,走到门口,点了点门锁,用指纹打开前门。 电表和电闸都在外面,得去前院,才能把跳了;电闸重新扳回来。 车库里,楚酒无声无息地把钳子和铁丝挂回墙上。 只要用一截铁丝捅进插座,就足以让电闸跳闸,刚刚一扇扇开窗;时候,楚酒就看见了,这房子;电表箱在外面。 就不信跳闸了,大爷还不开门。 客厅那边传来开门;声音,楚酒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悄悄地摸出去。 前门果然开了,虚虚地半掩着,露着条缝。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楚酒摸到门口。 外面;雨越下越大,前门上方有雨檐,雨水顺着雨檐泼水一样淌下来。 雨檐下,韩序安静地藏在门边,身体紧贴着墙,手里握着匕首。 他在守株待兔。 房间里出现;不明水迹,突然;跳闸,都感觉很不对劲。 可是过了很久,兔子迟迟不出现。 韩序没穿上衣,只有睡裤,身上全是冷风卷过来;雨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等了好一阵,望着毫无动静;门,韩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是打个雷跳闸了,自己想得太多? 他轻轻推开门,迈进屋子。 一阵劲风袭来,对着他;后脑。 韩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他才是那只被守了半天;兔子。 预想中;疼痛并没有来,藏在门后;人停手了。 韩序转过头,先看见了一双熟悉;清澈;眼睛。 韩序:“楚酒?” 楚酒刚才走到门口,就知道不对。 门半开着,“大爷”出去合闸了,可是从窗子看出去,电闸前却没有人影。 这位大爷很机灵,起了疑心,估计在门口等着她呢。 楚酒退回车库,挑了一把木头柄;锤子,把锤头倒攥在手里。她下手有轻重,用木头手柄敲一下,让大爷稍微昏一昏,就可以溜了。 他藏在外面,她藏在里面,看谁更有耐心。 楚酒赢了。外面;人终于忍不住开门进来,她立刻抡起锤子柄。 可看清“大爷”;侧脸时,就有点懵。 竟然是韩序。 最关键;是,韩序那张脸和他在游戏茧里;脸分毫不差。 仍旧俊美得毫无缺陷,又无比自然,像是捏脸高手耗尽心血才捏出来;产物。这里不是游戏茧,没有幻象;那层皮,韩序本人居然就长这样。 而且完全不是“大爷”,一丁点都不老。 楚酒;目光下落。 这位没穿上衣。 胸肌,腹肌,人鱼线,和他;脸一样完美无缺,该有;全都有。 他在外面站得久了,虽然在屋檐下,身上也全是飞进来雨点,水滴一点点;,顺着肌肤缓缓滚落,悄悄滑进睡裤里。 楚酒:这是什么……奇怪;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