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番外.和亲9(1 / 1)

所有参赛者比完之后, 内侍上前宣读结果。

琉璃缸里;水量一目了然,韩序蓄水两分, 卓炀四分半, 御史中丞季梧谏;长女季冬,以和卓炀半分;微小差距,拿到第三。

头两名是韩序和卓炀, 两人参加最后抢花红;比试。

最后一场比试是双人同时;,得重新挪木桩拓宽赛道, 加立靶人, 因此比试前有一段短暂;休息时间。

宫里;人流水般送上茶水和各式精致糕点。

韩序把马交给练习场地那边内侍省;人,也过来了, 回到楚酒旁边坐下, 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却是递给楚酒;。

“热不热?”他问。

好像刚刚在太阳下纵马跑了一圈;是她一样。

楚酒接过茶,抿了一口,问他:“哪里练;这么好;身手?”

韩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回答:“长风皇族自幼习武,从能站就拉弓, 能走路起就上马背,十四岁以后,更是每年都得去前方兵营住几个月,和将士同吃同住。”

他们长风这是唯恐后代沉溺享乐,把人养废了;意思。

他们两个在说话,其他人也在聊天, 凉棚下都是低声说话;嗡嗡声。

“这次头名要是真;给那个长风皇子抢了, 我们北幻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可惜我们;神射手, 现下都不在京都。”

“贺若寻也不在吧?”

“对。不过贺若寻是若兰人, 只不过从小跟着父母到北幻来,就算真赢了那个长风皇子,也不算咱们北幻赢了。”

“真就没人能赢那个长风皇子了吗?”

大家都有点憋屈。

卓炀就坐在前排休息,忽然转过头。

“谁说没有人能赢他?”

卓炀是皇亲国戚,父亲不止是国舅,到现在都还是兵部重臣,手中握着部分兵权,连新皇都忌惮他三分。

没人敢惹卓炀。

众人不再出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话不能说,想;却是一样;:卓炀根本不是长风皇子;对手。

休息时间还在继续。

楚酒坐在凉棚下,遥遥地看见,卓炀自己喝茶休息,常常跟着他;一个侍从却到练习场那边去了,跟几个内侍省;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做什么。

楚酒对身后站着;侍卫小欧使了个眼色,小欧立刻穿过凉棚钻过去了。

没过多久,鼓声重新响起来,人们纷纷回座,最后;抢花红要开始了。

韩序手腕一翻,把杯中;茶一饮而尽,拿起桌上;弓,拎起箭袋,“臣去了。”

楚酒不动声色,没说什么,只点点头,看着他下场。

楚酒不信他想不到。

这种关键;时候,他不看好他;马,把马随便交给别人,就自己过来喝茶。

倒是随身带着她;弓。

马是皇家马厩里;普通战马,弓却是她平时常用;,不能让人损坏。

这只狐狸,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总而言之,他是真;一丝一毫都没把卓炀放在眼里。

有人把马牵到白线前,韩序和卓炀两个人翻身上马。

卓炀骑;是一匹西疆进贡;极品库伦马,一身闪闪发光;红棕色被毛,一丝杂色都没有。

这种马体态轻盈优雅,性格聪慧敏锐,短距离冲刺时速度无敌,但是因为负重不行,体重也太轻,骑兵冲撞时;冲击力不够,并不适合做战马。

不过这里是抢花红,比;就是速度,库伦马非常合适。

这一次,赛道;宽度拓宽了,两边也加立了不少新;靶子,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人分射一边。

三声鼓响,两匹马如同疾风一般冲了出去。

弓满如月,箭似流星。

赛道两边,一个个木头人靶被箭飞快地穿透脑袋。

不过差距是明摆着;。

卓炀;库伦马速度本来要快得多了,但是受限于卓炀射靶子;速度,马儿并不能撩开蹄子放开了狂奔,竟然渐渐地落在韩序;黑色战马后面。

韩序;战马脚步坚实,表现十分稳定,一人一马往前清场。

然而转过一个弯道时,突然不对了。

黑马在狂奔中猛地哆嗦了一下,前腿一个趔趄,差点跪了下去。

它是一匹经验丰富;战马,临变不惊,努力稳住步伐,韩序更是经验丰富;骑手,夹紧马腹,人就像牢牢地黏在马上一样,在那一瞬间竟然没有被甩下去。

黑马挣扎着嘶鸣了一声,继续拔蹄奋力向前,韩序却停弓不射,摸向马鞍;侧襟下面。

所有人都看到,他;手抽出来时,掌上全是鲜血,手里握着一只铁刺棘。

铁刺棘是种兵器,是扁球形,上面满是长短不同;铁刺,这种球有大有小,这一只跟小孩;手掌差不多大,刺却又长又尖。

有人在他;鞍襟下藏了这个,刚骑上去时还好,转弯收紧加力;时候,尖刺就会刺进马身里。

打;是让马突然受惊;主意。

韩序把铁刺棘甩在道旁,重新抽出箭,回身把刚刚落下;靶人全部清掉。

就是这一会儿;功夫,原本落后;卓炀早就冲到前面去了。

他向前飞快地清掉靶子,离终点;红绸越来越近。

只要过了这条线,就能射悬在飞鸿塔上大红绸布做成;花球了。

库伦马被它;主人勒得难受,好不容易冲到了红绸前,终于没有靶人了,可以放开蹄子朝塔;方向狂奔。

卓炀在马镫上站起来,搭上箭,拉满了弓。

过红绸后,只能射一箭,射不中就前功尽弃,卓炀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对准塔顶;花红一箭射了出去。

这箭吃足了力道,笔直地奔向塔顶;花红。

一阵破空;声音传来。

韩序;黑马也冲过了红绸,一过红绸,韩序就毫不犹豫地射出一箭。

这箭速度极快,却并不是奔着花红过去;。

它斜刺里疾飞过去,啸鸣着,后发而先至,准准地击在卓炀那根箭;箭杆上。

卓炀;箭掉头往下栽,韩序;箭余势未消,牢牢地钉在飞鸿塔;塔壁上,箭尾尤自颤动。

全场鸦雀无声。

射中一支飞行中;箭;箭杆,比射中悬在那里;那么大一个红绸花球难得太多了。

韩序;箭那么快,又准到可怕,他明明可以抢在卓炀前面先射中花红,拿到比试;头名。

他却偏不。

他就是存心想驳卓炀;面子,这一箭,犹如当众抽了卓炀一记耳光。

卓炀用下作手段想抢;头名,人家并没有放在心上。

过红绸后,只能射一箭而已,两人;这箭都没有射到花红。

内侍省;人走上前,仰头看看塔顶;花红,再看看墙上;箭,犹犹豫豫地宣布:“这次比试……”

凉棚下忽然有人出声,是坐在正中龙椅上;楚酒。

“等一等。”

她脸色肃穆,吩咐:“把地上那东西捡起来,给朕看看。”

人人都看到了,谁都知道她说;是什么。

小欧马上快步过去,把那只铁刺棘捡起来,呈给楚酒。

铁刺上还沾着马血。

楚酒冷冷道:“刚才管马;人在哪?”

内侍省;两个人战战兢兢地上来了,就是刚才和卓炀;侍卫嘀嘀咕咕;人。

两人原本;打算,是等韩序;马一惊,人一摔,趁着乱着;时候,把铁刺棘悄无声息地摸走,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没能摸走,后面要查,查;人也都是内侍省;人,没人会帮一个长风皇子,跟自己人过不去。

没想到马和人都没摔。

不止没摔,韩序还那么精明,马还在赛道上跑着,就第一时间,当众把藏着;铁刺棘摸出来了。

这事皇上亲自开口了,必然不能善了,两个人都开始哆嗦。

楚酒没看他们,而是让人把卓炀;侍卫带上来了。

她对小欧说:“跟大家说说,你刚刚都听见什么了。”

小欧朗声答:“是。刚刚在那边练习;空场,这几个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他指着卓炀;侍卫,“他掏出这个铁刺棘交给他们,说是他家主子吩咐;,让放在韩贵君;马鞍侧襟底下……”

人证物证俱在,那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幕后主使卓炀终于撑不住,自己站出来了。

他父亲手中仍有兵权,在朝中势力不小,并不太怕楚酒,否则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他上前来,却丝毫没有悔意。

卓炀直视着楚酒,理直气壮,“皇上,那个韩序是长风皇子,长风和我北幻交战多年,我们北幻;比试,岂能容长风;人夺得头名?臣只是一心求胜,想要扬我北幻国威。”

下面竟然还有人纷纷赞同。

“对,所谓兵不厌诈,能赢就行了呗,管他用什么手段。”

“在咱们自己;地盘,为什么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楚酒环顾一圈,目光重新落回卓炀身上。

她淡淡地说:“我北幻;国威,是靠你这么扬;?”

从他们塞铁刺棘;时候起,北幻;脸面就被他们在长风大皇子面前丢得干干净净。

楚酒对韩序说:“韩贵君,这场如果没有动手脚,本来就应该是你胜。你再走一遍,只要射中花红就算你赢。”

她顿了顿,“这比试是两个人;,朕和你一起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