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如悬壁孤竹,生生不弯。堂中剑拔弩张,杀气凝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望着窗外的容雅回过头,道了一声:“惊刃。”“是。”
惊刃应道,膝盖微曲,“咚"一声毫不犹豫地砸在地面,俯身磕首,乖顺无比。
容寒山怒极反笑,敲着扶手道:“容雅,此事便交由你了。”“是。“容雅福身行礼,她一抬手,侍从捧着个样式古朴的漆盒,膝行上前。盒盖揭开,腥气传了出来,如同一团腐败的血肉,叫人心生恶寒,几欲作呕。
容雅道:“此物名为止息',可于一炷香内,将你功力推回全盛。”淡墨般的眉弯着,她声音里,是惊刃从未听过的温柔:“明日登擂台之时,你便吞下它。”
“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哪怕真的不敌,也要将天下第一的皮扒一层下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与我嶂云庄为敌的下场!”
如同过去千百次,惊刃从不曾犹豫。
她垂眉道:“是。”
论武大会开场那日,天光正好,云卷如绢,连风都吹得分外带劲。主台之上,高悬着红底金字的“论武大会”,四面披绸挂彩,锣鼓声声。摊贩沿着边廊摆开,烤鱼豆腐、香茶蜜饮,应有尽有,大家又赚银子又看热闹,好不快活。
擂台上,天下第一已经连胜二十三场。
她倚着擂台边缘,拎着个小团扇,百无聊赖,慢悠悠地给自己摇风。台上岁月静好,台下一地败将。
有人捂胳膊,有人揉着腰,还有个倒霉蛋不巧砸进了卖豆腐脑的摊子里,此时正一脸豆花地爬起来。
天下第一倚着栏,喊道:“还有人来吗?”台下一阵沉默。
天下第一等了半天都没人应答,打了个呵欠,道:“有没有人给我送点水上来?有点渴。”
话音刚落,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擂台,争先恐后拖家带口冲上来十几个小贩。递茶的递茶,端冰的端冰,送糕点的送糕点,将天下第一团团围住,简直比新年赶集还热闹。
“这个冰粉看着不错,"天下第一与一名挑担的老婆婆道,“来一碗。”老婆婆喜得合不拢嘴,盛了满满一碗,双手奉上:“您慢用,不要钱不要钱!”
天下第一接过冰粉,正要开吃,忽然台下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中年女子身着蓝色锦袍,气度雍容,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天衡台掌门,齐昭衡】
盟主身旁跟着个小少年,约莫十五岁,眉眼英气,腰间悬着一柄嵌珠细剑。天下第一盈盈笑,向武林盟主作了个揖:“真巧,这不是我的第一位手下败将吗?”
齐昭衡好脾气地笑笑,也向她拱手一礼:“姑娘来了。对擂台布置可还满意?”
天下第一道:“还不错。”
宽敞、平坦,
丢人下去十分容易。
少年不乐意了,柳眉倒竖:“母亲!这贼人偷袭您,胜之不武,为何对她如此客气?”
众人窃窃私语,说这位是盟主的小女儿齐椒歌,天资卓越,有“小剑中明月"之称。
齐盟主道:“别瞎说,人家姑娘武功比我高,我败得心服口服,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齐椒歌气得直跺脚,耳根都红了:“您不去,我去!我来会会这个天下第齐盟主道:“椒歌,你打不过她。”
“天衡剑法天下无双,怎可能对付不了她?"齐椒歌挺直脊背,骄傲道。“你剑法跟谁学的?“
齐盟主温声截住她。
齐椒歌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那我靠轻功,让她连我衣角都碰不着!”“她轻功也是顶尖。”
“那就智取,兵不厌诈!”
齐盟主叹气:“只怕你计谋还没施展出来,便已经被她撂下台了。”小姑娘跟个爆竹似的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奈何面对母亲,所有冲劲都跟打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齐椒歌气鼓鼓地一转头。
正好看见某人端着冰粉,津津有味地一边吃,一边看她们母女俩“吵架”。见齐椒歌怒视过来,她捧着瓷碗,很是无辜:“怎么了?挺有趣的,继续。”
齐椒歌…”
她气炸了。
齐椒歌“唰”地拔剑,一步跃上擂台,朗声道:“你别太嚣张了!”一招之后。
齐椒歌连人带剑被撂下擂台,扑在地上滚了两圈,蓝衣沾满了灰,发髻也歪了。
她呆呆坐在土里,头顶传来母亲幽幽的声音:“我都说了,你打不过她。她一噎,手攥着剑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半天,终究没能憋出一个字。说来也奇怪,早上时日头还照得灿烂,两三个时辰过去,天际便盖上一层厚厚的云。
远处雷声隐隐,怕是要下雨。
短短一个上午,柳染堤的连胜记录,已经来到五十二场。柳染堤略有些心烦,主要是每次打完后,下一个都得等好久,她十分无聊,很想翻出春//宫画本解闷。
只不过,小刺客不在,她没有小狗可以逗,看画本的兴致也减了几分。武林盟主不在,她的女儿倒留在这里,盯着擂台,时不时奋笔疾书。真是个好学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