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过去。
肖青青很是沉默，没有化妆的脸并不难看，虽然还有些被宋向晚拳打脚踢的青紫，但依旧能看出来的干干净净的清秀，很淡薄清瘦的女孩儿，安安静静生在那儿，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沉默。
从气质上来看就像是校园里的大学生，而且是那种品学兼优的乖女孩的样子。
让人很愿意去相信她的话，她只是为了两千块钱误入歧途。门打开，肖青青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手，轻轻扣着手指，这几天她好像习惯了，有人进进出出。
“我该怎么称呼你？”
“是肖组长，还是妹妹？”
传入耳的声音，让肖青青的手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轮椅上的人：“明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明总，你炒了我，我对你心怀怨念，然后有人给我两千块让我去你家偷东西。”
“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这是我第一次干坏事，真的。”“明总，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那双盈盈的目光看过来，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姐龋。
“你就是笃定了，爸爸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再做DNA鉴定，所以现在死不承认是吗？"明瑾语气淡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肖青青只有这句话。“根本没有幕后主使，没有什么五十岁的女人，幕后主使就是你。"明瑾语气平和，但指节已经轻轻攥起来。
那场车祸，她查过。
大货车司机当场死亡，再没有别的线索，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但她心中已经把现在所有的线索连起来了，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一种千锤百炼出来的直觉。
她尽力在肖青青面前保持了平和，但是想起来那场车祸，还是忍不住，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
“有啊，就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你们抓住她，你们只要抓住她，我会指认的。”
油盐不进。
明瑾沉沉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明氏祖坟搬迁，多了些骨灰，你心里有数吗？”
对面的人，有些微微的寂静，没说话。
明瑾继续开口：“要是你也不知道的话，这骨灰就是无主之物，我就随便丢了。”
“你……“肖青青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明瑾，“你简直就是歹毒。”“你妈妈想要葬入明家祖坟？没门。"明瑾语气淡淡，却有种咄咄逼人的态势，“小三就是小三，你也只是个私生女，摆好自己的位置。”“什么小三？爸爸爱的是我们。"肖青青几乎本能喊出来这句话。果然，明瑾眸子轻轻沉了沉，唇角微微扬起淡淡的弧度：“你承认了？”“我……"肖青青欲言又止。
“说吧，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妈的骨灰扬了。"明瑾只说了这句话，静静看着肖青青。
浅棕色的眸子，像是没有情感的波动，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这么静静看过来的时候，有沉沉压在人肩上的压迫感。肖青青也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目光与明瑾交汇，指骨攥得微微发白，唇部翕动了几下，终于是开口。
“你说的，我开口，你别为难我妈。”
“明瑾，堂堂明总，说话作数。”
明瑾轻轻笑了笑：“肖青青，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一片寂静，只听得到肖青青急促的呼吸声，她眸子之中有些微微的红色，神情似乎有些浓烈的不甘。
“是我做的。"淡淡的四个字，像是一下子卸去了所有的防线。“都是我做的。”
“那大货车司机，我跟他睡过，是他说的，他愿意为了我去死。”“我们地下情人的关系，为了瞒着他老婆，他一直很小心，没人知道。”“还有高惠美，她就是个傻子，一直都在被我利用。”“都是我做的…她的语气很淡，说起来这一切，就像是说家长里短的话，神情上甚至没有剧烈的波动。
让人觉得，和她青春干净的大学生的外表，剧烈的违和感。“为什么？“明瑾闭了闭眸子，掩盖住眸子里波涛汹涌的情绪，再睁开，已经是一片淡然。
“我自认为我没有对任何人赶尽杀绝，包括你们这些弟弟妹妹。”“我一直都认为，错只错在那个男人，孩子无辜，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从来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弟弟妹妹。”
“我这个长姐，做得问心无愧。”
她这个长姐，的确做得很好，那些私生的弟弟妹妹，虽然不会有名分，但从来不缺钱用。
她会花钱供他们读书，让他们不至于颠沛流离。穷寇莫追，这是明瑾的生活智慧，不要把人逼到绝境。也是她的善意，她总觉得，孩子无辜，他们也不愿意自己有这样脏污的身世。
这些弟弟妹妹基本上也都是乖顺听话的，很信服她这个长姐，如果肖青青主动找上门来，她也不会说什么。
会像那些弟弟妹妹一样，给她傍身之本，也让她有好好活着的本钱。“长姐？“肖青青轻轻笑了笑，淡淡开口道，“哦，你应该是看了我的资料的。”
“我的资料全都被篡改过。”
“我的实际年龄，要大四岁。”
“你再算算？”
肖青青盯着明瑾，轻轻嗤笑了一声：“到底谁是长姐？”“我是长姐，明瑾，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