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明瑾不能接受的结果。她绝不接受,自己不体面地活着。
所以,手术,必须手术,哪怕是用命一搏。刚刚用力扯动的疼,引得心脏的剧烈跳动,此刻依旧没有平息。明瑾却只是神色淡淡,在许知言的手上借了把力气,挪到了轮椅上,屏住了呼吸,然后控制自己胸口的起伏降下去。许知言急忙去接了氧气管的鼻氧,还没递过来,就被明瑾抬手压住了:“不用。”
姐.……“许知言语气里说不出来的担心。但映入那双浅棕色的眸,顿时又把剩下的话都吞进去了。洗漱、吃饭,今天许知言还要到公司去。
只是因为早上这一出,难免耽误了些时间,许知言打了个电话,让会议延后了一个小时。
回到餐桌上的时候,明瑾正在慢慢地剥一颗水煮蛋,嫩白的蛋白,那手指的颜色却不比蛋白差上许多。
剥好的蛋,放在了许知言这边,明瑾擦了手,淡淡说道:“别让他们等太久。”
定好的会议往后拖延,那些人不免有怨言,许知言没有站稳脚跟,免不了又被为难……
“不急。“许知言说着,也剥了个水煮蛋送到明瑾面前:“还是要摄入些蛋白质的。”
明瑾本来是不饿的,吃了半碗山药粥,几乎已经是抱了,但许知言的好意,她还是没拒绝。<1门
“知道了,小管家婆。"明瑾打趣了一句,伸手把蛋接过来。这个称呼,是这一两年,明瑾才偶尔打趣喊的。之前许知言可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大小姐,这两年来,倒是学得细心,越发在她面前谨小慎微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个,明瑾才不想把宋向晚卷进来。不管宋向晚对她的感情是恩情、是依赖、是习惯……还是真正的爱情,都不重要。
她不希望宋向晚像许知言一样,学得谨小慎微,磨平棱角,放下自我,来照顾一个病人。
许知言……她意识到她的变化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她绝不许宋向晚也这样……
或许是想到这样的话题,她的眸子有些微微的黯然。许知言没有意识到这个微小的变化,只是试探着说道:“姐,今天晚上的宴会我一个人去吧。"<1
“你就在家休息,我去露个面,也很快回来。”“昨天不是求了我很久,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明瑾看过去,只看到许知言有些躲闪的眸子。
许知言有些心虚,避重就轻,含含糊糊说道:“我觉得我自己也可以啊,我现在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而且,明氏是美誉的大股东,我去已经给足韩总面子了,你也去,就有些太过了…”
她在找借口,阻拦明瑾去今晚的宴会。
很不正常,明瑾欠身过去,扯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唇角的水渍:“本想着出去走走,算了,不去拖累你。”
“你也不必早些回来,家里有秋姐,不用担心我,你好好玩,玩尽兴了再回来。”
“不是。"许知言连声解释,“我没有觉得拖累……只是觉得我昨天的要求过分了……”
“你想让我陪你,妹妹对姐姐的合理请求,有什么过分的?"明瑾无奈,“怎么动不动就怪自己?”
许知言就是个很内耗的性子。
明瑾的脸色稍有不好,她就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还有三年前的车祸,如果当时她在国内,如果当时她能为姐姐分忧,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许知言自己承受太多了……
明瑾只觉得,妹妹邀请姐姐一起出席一个仪式,姐姐都没办法陪着去,实在是太不称职。
而且,不知道还能陪多久。
多一次,是一次。
明瑾说道:“不是嫌弃我拖累你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好……我们一起去。”许知言松了口。
许知言改主意是因为昨天那封请柬没有送出去,宋向晚不到场,今晚这个宴会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辛劳。
“遗嘱,你看到了?"明瑾声音淡淡,吓得许知言手里的勺子抖了抖,溅出来一点汤汁。
她不敢在明瑾面前提,把这当做深深的忌讳,但是明瑾本人却似乎一点忌讳都没有的样子。
她继续缓声说道:“与遗嘱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枚平安符,你没发现,它掉了出来。”
“昨晚,我找了好久。“明瑾的手忍不住放在口袋里,轻轻握了握。还好找到了,此刻安安稳稳待在她的手心里。“姐,对不起,我不是……“许知言马上就道歉。“没关系,迟早都会看到的。"明瑾深情从容,就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话,“我只有你一个亲人,自然我名下的资产绝大部分都留给你,至于给宋向晚的那一部分…也放在你手里,你慢慢以荣兴的名义交给她。"<1“姐一一"许知言叫停了明瑾的话,一瞬间眼眶有些微红。“好了,我不说了,怎么像个小兔子一样,动不动就哭。"明瑾唇角扬起,企图改变这个有些低沉的气氛。
可气氛明显还是落了下来,许知言垂头吃法,一言不发。明瑾没继续说话,拿出手机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
宋向晚并没有给少冰微糖发消息。
现在,依旧没有。
曹欣说她昨晚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