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忙着在大风大浪里保持安全距离,码头驶出的船在大小船帆的遮掩下飞快靠近。眼看着战船越来越近,牛十二大喊:
“撤帆!”
竹制船帆很快撤下,没了风力,船只随着海浪方向慢慢靠近,船舱里的人也都站到甲板上。
战船的船舷伸出两个长梯,架在牛十二的船头与船尾,两船就此固定。灿板一块又一块搭起来,两船之间变成木板平台,稳当许多。全体常服的指挥使率领军士恭敬行礼:
“漳州府镇海卫指挥使姚英锐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丰元帝傲立在船头负着双手受礼,只觉得心胸开阔、一切郁积都消散不见。反应是立即的,牛十二和船工们瞬间跪倒,齐声喊:“陛下万岁!"喊的很大声,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天后啊,龙王啊,这算怎么回事啊?!
丰元帝望着大战船一脸欣慰,海阔天空又有指挥使相迎,还怕永宁卫那群贪腐之辈?!
“姚卿,送朕去一趟永宁卫。”
“是,陛下!”
于是,在大批商船行远后,战船队向永宁卫码头驶去,没多久就有一艘军船驶来,来人高声斥问:
“镇海卫的战船为何擅闯永宁卫地界?意欲何为?”姚英锐大声回答:
“镇海卫战船停在永宁卫海域之外,请永宁卫指挥使孙义勇前来相见,有要事相商。"说完亮出腰牌。
军船立刻返航。
大海上一眼能看见的事或物可能离得很远,一大群人眼看着军船慢慢慢慢慢地驶回永宁卫,又更慢地驶回来。
等得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牛十二趁人不备溜到底舱,不料还在下梯时就被锦衣卫揪住、直接拽了上去。
“你去下面做甚?”
牛十二立刻捂住肚子作势夹紧臀部,磕磕巴巴地回答:“草民要大解…在上层……”
锦衣卫揪衣领的手劲不减反增:“你敢撒谎?!”牛十二忽然面红耳赤,身体更加紧绷,接着就是“噗…”一声,那个味儿就别提了。
锦衣卫的脸都薰绿了,立刻撒手并附带一脚:“滚!”牛十二真的滚了,伴着“哎哟喂呦……哎呀……"到了底舱,看到船工大哥搜出来又藏好的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懵,以为是幻觉。为了保住自己和船工们的小命,牛十二真的解大手以后回到甲板上,注意到指挥使和陛下都有些焦躁。
凡是体验过"飞来医馆”速度的人,对现在的速度都有些嫌弃,但没办法,慢就是慢,要认。
漫长的等待后,战船才慢慢靠近,出人意料的是,永宁卫指挥使孙义勇和张千户全身铠甲站在船头,身后站满军士,阳光下铠甲闪耀得刺眼。漳州镇海卫指挥使姚英锐高声问道:
“孙兄,我等皆是常服,你却铠甲相见,这是何意?”孙义勇大笑着回应:
“姚英锐,你未得兵符擅离镇海卫,这是罪一;你假说陛下亲临,让本官出来相见,简直胆大包天!”
姚英锐怒斥: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陛下就在船上!”孙义勇继续大笑:
“陛下?!陛下在哪儿?姚英锐,你竟敢随便拉个布衣平民对本官言称陛下?!”
“本官当年亲见过陛下,陛下的脸上可没有这样猩猩红的纹路,姚英锐,你是把我当傻子骗么?”
“陛下常服、发饰、鞋帽腰带,你倒是拿一件出来!”姚英锐热切地注视丰元帝。
偏偏丰元帝没半点要证明自己的意思,因为成箱的服饰都和大船一起沉入海底,还真就什么都拿不出来。
姚英锐面沉如水,知道孙义勇和身旁的千户在作绝境挣扎,今天如果就这样让他回永宁卫,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丰元帝余怒未消,现在亲眼看到臣子颠倒黑白,瞬间引燃怒火,吩咐:“来人,把孙义勇拿下!”
“不论死活!”
“是!”
在军士连连挥动的小旗指引下,镇海战船连发三炮,轰!轰!轰!吓得牛十二和船工们抱头蹲下,四处寻找藏身地。时间倒退一些,牛十二的船渐行渐远时,还不忘挥动戴着电话手表的左手。与此同时,电话手表的家长,正在院长办公室里,每隔十分钟看一次手表位置的刷新。
事实就是,不论两位陛下促膝长谈时有多真诚,制定出的计划有多全面,今天一早就有了变化。
比如,现在牛十二的船偏离航道,正向永宁卫码头驶去。又比如,瑞和帝料定了丰元帝的权宜之计,制订和设计了更多细节,力求横生枝节的庞大计划能重新走回正轨。
现在,事与愿违,第一份和第二份计划落空,只能开启第三份计划。医院这里,除了“救死扶伤",也没其他更好的方法。于是,办公室里的大家就这样盯着孩子家长的手机看,船只确实向永宁卫去了。
有盯手机的,自然也有只关心系统任务的人,比如裴莹和甄舟,他们计划了不错的自驾旅游路线。
抢救大厅里又恢复平静,医护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甄舟走进大厅,就对护士站里的医护说:
“刚才问了,月港送来的病患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一千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近两百。”
简单来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