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孕妇(1 / 1)

第76章好多孕妇

秦主任向庄医官拱手:

“飞来医馆救死扶伤,并不会插手刺桐城的事务。庄医官,请问,这些事情是否触犯大鄣律法?”

庄医官立刻回礼:

“回秦医仙的话,这事是重罪,城中所有涉及此事的医馆、药铺的医者都会受到重罚,还会被除去医籍。”

“大鄣有医户,世代为医,各有家学,且有株连”办公室的中医们听懂了庄医官的意思,这是刺桐城的大案。裴莹特别沉默,起初只是觉得奇怪,随便问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揭开了冰山一角。

蒲奉却因为蒲茵的悲惨遭遇,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刺桐城,把那些医馆药铺都烧了!

秦主任再次拱手:

“不知庄医官是否愿意替无辜受累被骗的病患们讨个公道?”庄医官再次回礼:“是我的荣幸,必不负所托。只有一点,我是永宁卫的军医,不适合去府衙递交资料。”

“按大鄣律法,这里最适合成为苦主上告的是蒲奉蒲通事,他妹妹蒲茵深受其害差点丢了性命。”

“不,如果没有飞来医馆,蒲茵已下葬多日。”“在此,某向蒲通事陪罪。”

话音未落,庄医官向蒲奉深深一揖:

“那日,你逼我替蒲茵看病,我实在束手无策,而她又命悬一线,又怕你病急乱投医,着了这些医者的道,所以提出昂贵的诊费药费,希望你能知难而退。”“这是那日所收的宝钞,现在还给你。”

蒲奉望着手里的成卷宝钞,又抬眼望着庄医官,眼神里充满猜疑。庄医官苦笑:“宝钞到我手里,我还能还你。但如果你去找他们,就是真正的人财两空,连你都会被抵给伢行。得罪了,蒲通事。”“这些事情我略知一二,但实在牵扯众多,在下孤掌难鸣。”蒲奉收了宝钞,又收下厚厚的资料,先向裴莹郑重行礼:“多谢裴医仙。”“再谢中医科各位医仙。”

“庄医官,若你能当人证,你们恩怨一笔勾销。”庄医官特别淡然:“可以,绝不反悔。”

裴莹忽然提问:“申知府还在危险期,这桩案子谁来主持?”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蒲奉把资料放到秦主任面前:

“秦医仙,这些能否暂存?等申知府痊愈以后再来取?”秦主任不太明白:

“刺桐城官员那么多,就一定要等申知府回去办?”蒲奉苦笑:“秦医仙,这是桩吃力不讨好的大案,只有申知府愿意办。”庄医官小心心提醒:“申知府遇刺,府衙走水,这些资料最好还是放在医馆,有用时再取回。”

“也行。”秦主任把厚厚的资料锁进柜子里。短暂的沉默以后,一群人各回其位。

蒲奉又去天台放飞信鸽,把这件事情告知柳通判和易师爷,让他们有所准备。

偏偏这时,魏璋在楼梯口招手:

“牛十二的船过来了,这次船上有不少孕妇。”“马上来。“蒲奉对飞来医馆的医仙尤其是裴莹充满感激,虽然大恩不言谢,可自己能帮裴莹的机会为零,忍不住向魏璋请教该怎么感谢。魏璋首先提醒,裴莹已婚,丈夫也是本院医生。蒲奉吓得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魏璋唬人成功以后,开始第二阴招:

“医院有规定不能收红包和贵重钱物,你把自己的私房宝物收好。裴医生喜欢吃甜食,要那种微甜不腻的。”

“真的?“蒲奉并不完全信任,“她还有其他喜好之物么?”魏璋立刻想到裴莹朋友圈发的古风写真,是的,自从穿越以后她一直被夸“大美人",回到现代就爱上了汉服。

但因为上班很忙,休息还要搞科研,裴莹懒得学画古风妆,也没给自己买汉服,只偶尔拍个古风写真放朋友圈臭美。“多谢。“蒲奉回到抢救大厅,陪在练走路的蒲坚白身旁,努力压制心中愤懑,安慰自己证据在手,静待时机。

下午一点,保安小林在望远镜里发现五艘船正向医院西门驶来,用对讲机摇来魏璋和蒲奉。

第一艘靠沙滩的船是牛十二带的,船上是收到医院检查报告需要来复诊的孕妇们,还有两名不孕拿了激素六项报告需要吃药调节的。其他四艘船上全是来做产前检查的孕妇。

魏璋用对讲机摇来裴莹,并通知门诊大厅、B超室和胎心监护室准备。一点半,裴莹给每位上岸的初查孕妇带上塑料号码手环,紧接着门诊导医就会带她们领围产期保健手册并填报基本信息建档。拿着保健手册的孕妇们在导医的带领下抽血、做B超、胎心监护,大于五个月的孕妇还要做排畸筛查。

空荡荡的门诊大楼热闹起来,导医们还像之前一样,分组检查。最先到达妇产科门诊的,是复诊的几位。

首先,裴莹用分娩模型解释胎儿过大导致难产的原因,会对母亲和胎儿造成哪些影响,会有哪些后果。

然后,结合孕妇的身高体重,对照量表,让她自己看清超重状态。因为讲解通俗又生动,孕妇当下表示,一定管住嘴迈开腿,既为自己也为腹中胎儿。

裴莹把事先拟好的食单交给孕妇,下一位。第二位是结婚两年未孕的少妇,说是少妇,其实也才二十岁。之前做的激素检查结果都正常,B超显示子宫附件也很正常,在询问行房事宜也没发现异常。

怀孕是夫妻双方的事情,女性一切正常,男性自然也要来查。裴莹想到此前的何宁也只有一声叹息,问:“你丈夫跟来了吗?”

孕妇激动点头:“跟来了,做什么检查都可以。”裴莹用对讲机问守在西门的魏璋,报出孕妇名字,让她丈夫到门诊泌尿外科做各项功能检查。

用魏璋的评价,绣庄四小姐的丈夫赵庭很配合,直奔泌尿外科没半点犹豫。泌尿外科医生杨锐拿出教学模型,向赵庭讲解检查方法和目的,该怎么配合等等。

赵庭听得认真,学得很快,抽血化验和□口检查全都配合,并在所有检查结束后,拿着报告单交给杨锐。

杨锐望着一项又一项报告陷入沉思,哪哪儿都好,怎么会两年不育呢?于是,杨锐领着赵庭去了妇产科门诊,与裴莹一起询问夫妻双方。左问,没什么不对;右问,还是没什么不对。吆,这有些奇怪。

问到最后,杨锐和裴莹两人有点挠头,还能问什么?赵庭揽着娇妻,两人相视微笑,每个相视凝望都带着恩爱的气息。杨锐忽然问:“你俩行房时做什么?”

娇妻四小姐脸颊绯红,立刻用帕子遮住,既害羞又诚实:“睡在一起。”裴莹补充:“还有呢?”

赵庭没那么害羞,只是不明白为何这样问:“我们相拥而眠,睡得香甜,一觉到天亮。”

杨锐和裴莹互看一眼,啊这……不是……哪里不对劲。杨锐和裴莹第一次穿越就被大郢世家子弟的各种“花活”惊呆,以至于看到少年夫妻二人就下意识觉得他们非常'懂。杨锐把赵庭叫到隔壁诊室,低声问:“你没去过烟花之地?”赵庭急忙摆手,家教甚严,去那里只谈生意,并不放纵,喝上几杯是常有的事,但生意谈成以后也只是多喝两杯。

杨锐追问:“你成亲前,家中男性长辈没教过你行房之事?”两人说了半小时才结束。

杨锐回到裴莹诊室,她们也谈完了,小娇妻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

裴莹一脸生无可恋。

杨锐噗哧一下没忍住:“赵庭的父亲和伯父轮流出海,只有下聘书订亲等关键日子回刺桐城,成亲后没几天又离开了。”“大概是父亲以为伯父教了,伯父以为父子教了,结果谁也没教。”裴莹叹气:“他俩睡觉是名词。”

杨锐提醒裴莹:“要不,带他们去看纪录片?“找到问题根源,自然要解决。裴莹点了点头:“但我们有不错的讲解人选,比如魏璋,或者蒲奉。”杨锐不怀好意地笑着离开诊室,走进楼梯间拿起对讲机:“魏璋,你行不行?”

对讲机里传出魏璋的回答:“试一下就知道,嘴硬没意义。”杨锐笑得好大声:“那啥,你带赵庭去看生活纪录片,顺便讲解一下行房事宜。”

对讲机那边安静如鸡,没人回答。

“魏璋,别装死!"杨锐可不打算放过他,“我门诊还有三个病人。”“你为什么不找蒲奉?"对讲机里传出魏璋的反问。“这种事情越是熟人越尴尬,大家都是男人,体谅一下。“杨锐主打一个,自己问诊问得像猜谜,必须找个垫背的一起难过。“知道了。”魏璋快伛死了,这叫什么事儿?!十分钟后,魏璋把赵庭夫妇俩带到多媒体教室,说了观看纪录片的要求,打开纪录片,同时主动远离他们。

半小时纪录片结束以后,魏璋又把他们带回门诊大厅,嘱咐了赵庭几句,目送他们离开大厅,向西门走去。

终于可以交差了,魏璋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