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性畸形(1 / 1)

第63章两性畸形

正在这时,检验科钱主任招呼:“小杨,我们院染色体出报告最快也要三周,男女激素很快,明天就可以。”

“知道了,钱主任。"杨锐算了下时间,又把何宁带到B超室,做后续的检查。出人意料的是,何宁进去听B超医生说要脱掉裤子,顿时紧张起来,警惕地对峙。

申主任打趣:“我是男的,你怕什么?”

何宁双脚生根了一样,站在检查床尾一动不动。申主任伸长脖子:“那个谁,送来的病人不配合。”杨锐立刻进去解释:“你看这是B超探头,这是耦合剂,不是扎针,为了看你腹中到底长了哪些器官?”

何宁不为所动。

杨锐和申主任轮番劝说都不管用。

杨锐急中生智用对讲机摇了魏璋,魏璋又摇来蒲奉。蒲奉又调整成以前负着左手的样子,一下伸手勾住何宁肩膀想拽出去。谁也没想到,何宁忽然暴起用力推开蒲奉,低声怒吼,看所有人都充满敌意:“我为何要查这些?”

杨锐解释:"找病根。”

“我不查了!"何宁转身就走。

留下B超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魏璋给了蒲奉一胳膊肘:“还楞着干嘛,追啊。”蒲奉立刻追过去。

在门诊大厅导医和护士们的注视下,蒲奉拦在何宁前面准备解释,下一秒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

整个人歪向左边差点摔倒。

在门诊巡逻的保安见了立刻赶到,把他们分隔开。而何宁的妻子秦三姐都看楞了,回过神赶紧拦住丈夫:“郎君,你为何打人?怎么可以在飞来医馆打人呢?”

随后赶来的魏璋和杨锐又怔住一秒,身体有恙,内心压力大可以理解,打人算怎么回事?

魏璋清了清嗓子:“蒲奉是宝船通事,也是刺桐城申知府的第二师爷,飞来医馆严格禁止打架,违者赶出去。”

何宁拉着秦三姐驻足三秒,头也不回地离开:“从今以后,何家再不会踏入飞来医馆一步!”“哎……“秦三姐身不由己地离开门诊大厅,却从玻璃窗外面眼巴巴地看着里面的医护。

此时此刻,最尴尬的是冷蓝和冷嫣,两人不约而同皱眉,这何家也是生意人,到飞来医馆怎能如此蛮横?

杨锐托了一下眼镜,从镜片看检验科:“染色体检查有点贵,他俩的报告还出不出?”

“问院长。"魏璋把蒲奉从候诊椅旁拽起来,知道他收了力,而且非常克制地没还手。

很快,杨锐和裴莹就去了院长办公室。

邵院长听完来龙去脉,沉默不少时间,最后还是拍板:“报告要出。"不然分不清不孕还是不育。

离开办公室以后,听得一头雾水的魏璋拽着杨锐追问:“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锐无奈,点开手机相册给魏璋看以前遇到的病例:“一个人身上同时有男性或女性的生殖器官,有些有功能,有些没有;从染色体角度,有些外表是男性其实是女性,有些女性可能是男性……统称为两性畸形。”

魏璋难得吃惊:“阴阳人是一种病?”

“这种称呼不礼貌,你见过?"杨锐知道魏璋的真实身份。魏璋点头,继续问:“阴阳人能孕育后代?”杨锐摇头:“如果有完整的器官和生育系统,再辅以手术可以一试。否则,很难。”一和魏璋聊天就忍不住文绉绉。魏璋若有所思:

“如果何宁自小就四处寻医,他就是骗婚。这事情如果传开,何家就颜面扫地,无法在刺桐城生活。”

“媒婆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难怪这小子跑得飞快,还把妻子强行拽走。”“我回病房。“杨锐说完就离开了。

魏璋刚想走,冷蓝扶着冷嫣过来:

“魏通事,实在抱歉,我们不知何家会如此行事。”冷嫣扶着腰,忍不住嘀咕:“本来挺高兴的事,只可惜了秦家三姐,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忽然明白何家为何要下娶了。”魏璋很喜欢八卦:“怎么说?”

“何宁本可以娶家境更好、嫁妆更多的少女,偏偏选了秦家最孩子气的三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另一边,裴莹和杨锐在对讲机里提到这对夫妇,再联系蒲茵被各种促孕药物催出的疾病,刺桐城里那些胡乱制药的神棍能不能抓走?裴莹提到蒲茵,立刻意识到自己该去麻醉科复苏室看她,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就是纯忙。

复苏室里,蒲茵正眼巴巴地望着全玻璃隔断的护士站,这几日裴医仙总是早早来查房,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心电监护仪正发出规律的电子音,蒲茵的高弹力束腹带里还压着砂袋,因此不论翻身还是平躺,都觉得压得慌。

正在这时,裴莹换上进复苏室的衣服,径直走到蒲茵床旁,轻声问:“今日感觉如何?″

蒲茵说出了难办的事情:“每日输液的时候都会手臂疼,另外,怎么躺都不舒服。”

裴莹安慰:“再等两日,如果你的情况继续好转,就可以回急诊留观室。”这几天给蒲茵输了血制品,再加上抗生素、止血药等,手不疼才怪。蒲茵下意识点头,又轻轻摇头:“能不能今天就回急诊留观?”“药物都已经开了,再等几日就行。"裴莹连哄带骗,蒲茵的身体状况实在不乐观。

蒲茵一哄就好,乖乖地继续输液,顺便向裴莹展示“液式猪蹄”的手:“真的好肿,还越来越肿。”

裴莹虽然心疼,继续哄:

“再过两三天你不再出血,腹腔引流袋里的液体变少,就能去了。”“蒲茵,你发现怀孕前的时间,吃了多少种药?”蒲茵当时就哽住,答得干巴巴:“我吃过不少药,但都记不太清了。”“刺桐城百姓生儿育女吃药算多吗?”

“吃的人很多,一点不沾的也有。我喝的是大碗汤药,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们让我喝、我就喝,起初味道给闻吐了…“那些药吃了会没力气。”

裴莹不得不提及无奈又残酷的事实:

“手术前会做全面的检查,你怀孕心切,所以查了激素六项。”“我们把切下来的腺瘤组织剥离,你的子宫附件有残余的正常组织。”蒲茵语言天赋拉满,但医学术语实在听不明白,一时反应不过来:“裴医仙,检查结果是好是坏?”

裴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结果是好的,你量力而行地活动。”“好。"蒲茵捂着肚子、双手撑住,缓慢下床,绕着病床慢慢走,走累了就回到床上休息。

复苏室护士一直默默关注。

裴莹离开复苏室,刚好遇到从抢救大厅回来的努尔夫人,双方打过招呼。裴莹向努尔夫人简单介绍蒲茵的身体状况,略加思索后又问:“蒲茵成亲以前身体如何?有没有痛经?”努尔夫人一手将蒲茵带大,非常笃定:

“她来月信时,我连凉水都不让她碰,成亲前身体和气色都极好。”裴莹知道努尔夫人是真心疼爱蒲茵,开门见山地问:“那你知道婆家给她喝了哪些汤药或秘方么?”努尔夫人摇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我再关心疼爱阿茵,除了我和老爷的生辰,过年、端午和中秋,平日见不到。”“算下来,一年也只能见上三五次。”

“她婆家两面三刀,我以为阿茵过得很好。夫郎头风发作以后,我带着儿女分管家事、生意和人情往来,一年有半年不在刺桐。”“不管我在不在,家里的老仆妇阿姆都会定期去她家附近转一转。”“阿茵被赶出婆家都没回来,还是阿姆发现跑来告诉我的。”不提这些还好,一提这些努尔夫人就牙根痒痒,恨不得去砸烂那户人家。裴莹安抚努尔夫人,换了话题:

“夫人,请问刺桐城里那些说包生男孩药,或者包生孩子药,诸如此类的郎中多吗?”

“多!“努尔夫人回答得很肯定,“但一般生孩子都有男有女,大多数人家不会花那个冤枉钱。”

“除非子嗣艰难,夫妻一方或双方都身子弱,去各寺庙求子无果才会想着去买药。”

“有人说有效,也有人怒骂说无效。”

“都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裴莹又问:“那药都是女子服用,还是夫妇二人一起?”努尔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裴医仙,我敢发毒誓,阿茵此前身体一直很好。她腹中生了此等恶物,是否和那些药有关?”

裴莹本着保护病人隐私的原则,把何宁两性畸形的事情掐头去尾说了一下:“那些药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即使能生下男孩也祸福难辨。”努尔夫人沉吟片刻:

“裴医仙,我现在就让人去寻摸那些药方,三日之内送到飞来医馆。”“有劳夫人。“裴莹低头致谢。

“是裴医仙仁心。“努尔夫人目送她走进电梯,又去抢救大厅找了蒲管家,仔细嘱咐一番。

蒲管家立刻去找了自家船队,随船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