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打起来了
冷蓝离开急诊大厅走向医院西门,忍不住环顾四周的高楼,各种花草树木…利桐城哪里的园子都没法和这里相比。
真是步步惊奇,处处新鲜。
冷蓝就这样边走边琢磨,脑子里走马灯式的闪过“冷娴要手术,手术很危险"“要接冷嫣来做检查,不能着急也不能催”“原订明日商谈的生意要改期”……事情太多太混乱,再加上刚才受到的医术震撼,冷不丁就撞上了一个人,“哎哟……
撞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天忙得团团转的蒲奉。蒲奉每天都忙得像坨螺,先去天台收信鸽、回信,下楼去抢救大厅看护蒲坚白,时间一到还要去给孩子们上航海课,结束后去麻醉科复苏室看蒲……下午还要去手足外科做“义肢锻炼”。
这还是医院没有新病人的前提下,如果每天还有病人来往接送,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路走得飞快,,就这样两人在外科大楼的转角撞上了。“对不住!”
“实在抱歉!”
两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真诚道歉,抬头看清对方瞬间变脸。冷蓝震惊地望着蒲奉左手的黑色高仿真义肢,惊得语无伦次:“你,你,你……
换作以前,蒲奉扭头就走,但现在不同,直接展示“黑色义肢”,同时申明:“飞来医馆的医仙们说了,我这是系带综合征,一种罕见病。”“不是诅咒,不是报应,就是生病。”
冷蓝的视线根本无法从义肢上移开,这怎么可能?“你有没有听清楚?"蒲奉忍不住提高嗓音。“我没时间……“冷蓝头也不回地继续走。“你站住!“蒲奉压抑多年的怒火一起爆发。院长办公室
忙里偷闲的魏璋正和金老下棋,搁在一旁的对讲机传出监控中心工程师的声音:
“魏璋,你在哪儿?外科大楼下面打起来了!”“谁和谁打起来了?"魏璋拿起对讲机,瞬间反应过来,“找保安啊,找我干嘛?”
“冷蓝和蒲奉打起来。”
???
‖‖‖
魏璋掏了掏耳朵,发现院长们也惊了,猛的意识到一件事:“蒲奉疯了吗?他戴着义肢和人打架?!”
忽啦啦一群人赶到外科大楼下面。
保安一队九个人,四个拦冷蓝,五个拦蒲奉,穿越以来第一次发生打架的事情,竞然还是大鄣人互殴,也是醉了。
魏璋冲在最前面,一把勒住蒲奉的颈项:“我和你说过的吧?这义肢只有一副,坏了就没了!”
院长们也傻眼,蒲奉平日淡然大气,冷蓝看起来温文尔雅,两个人竟然能大打出手?弄啥咧?
冷蓝一脸傲气,眼神充满蔑视:“我就是不愿听,你能奈我何?”蒲奉被牢牢摁着,双眼死盯着冷蓝,仿佛看到世仇。邵院长正色道:
“你们有什么恩怨回刺桐城解决,飞来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今日第一次暂时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你们都请回。”“蒲奉,交出义肢,明天起上课暂停。”
“魏璋你把他的义肢拿走,送到手足外科还给叶主任。”“是。"魏璋边回答,边拆蒲奉义肢。
谁也想不到,蒲奉骤然暴起,两眼通红:“是他先激怒我,还是他先动手,为何只罚我一个人?”
“就因为我阿娘不贞?!”
虽然医护们平时酷爱当吃瓜群众,但这从天而降的惊天大瓜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冷蓝又恢复成儒商的模样,整理衣饰后,一脸理所当然:“那是自然。”???
院长们和金老诧异地望向冷蓝,首先现代人对"不贞"的理解与古代不同,与此相关的许多观念也不同。
这人生父母没得选,就算父母犯错,冷蓝也太咄咄逼人了。蒲奉像掉入陷阱的困兽,颈间额头青筋暴跳:"”你…”“全刺桐城百姓都知道,你阿娘怀胎十月,临盆生下一个金发男婴,“冷蓝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还有什么可以争辩的?”阿这……
瓜之大,吃瓜群众瞬间噎着了。
蒲奉气极:“那时候阿爸出海,阿妈既要照顾家里还要顾生意,每日辛苦操持,哪来时间……怎么可能……
邵院长立刻出声制止:“蒲奉,如果冷蓝再挑起事端也会被赶出飞来医馆。”
金老双手平摊:“我们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父母,但这里是治病救的地方,大家一视同仁。”
“那为何还强行夺走我的义肢?!”
“不趁现在去找工程师查一下,义肢坏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装义肢的人那么多,挥舞义肢打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会修书一封把你们打架之事发给申知府。”蒲奉和冷蓝只觉得后颈一凉,这可怎么办?形势比人强。
蒲奉为了差事和妹妹,冷蓝为了冷家病人,两人秉持“大丈夫能屈能伸"秒变好兄弟:
“邵院长,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是,邵院长,我们都在西街长大,蒲奉额头上的疤就是我打的,当然他也没客气,我胳膊上这条疤也是他弄的。”““魏璋只觉得这俩人模狗样的完蛋玩意儿,完全没眼看。邵院长心累:“行了,行了,都别看热闹了,散了吧。你俩下不为例!”蒲奉发挥"纯良眼神”技能,冷蓝一笑就露出深深的酒窝显得特别“人畜无害”,齐刷刷地看向金老。
金老自从穿外骨骼以来还是第一次走这么快,没摔倒真是奇迹,看着这俩活宝:“下不为例!”
“多谢。“蒲奉和冷蓝一致行礼,再三抱歉。等魏璋抱着“义肢"去门诊后,蒲奉和冷蓝演技秒收,冷冷地看对方一眼,一个向西,一个向北,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好在外科大楼天台放无人机的唐彬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两货能和好才有鬼。
冷蓝走到医院西门,把写好的书信交给冷家管事,再三嘱咐,要不动声色地把冷嫣请到飞来医馆。
冷家管事收好书信,用最快的速度调转船头,向刺桐城德济门驶去。而蒲奉回到抢救大厅,佯装无事发生给蒲坚白翻身、整理床铺。没过多久,轮休结束后上班的皮肤科女医生柯玉,安排好病房的事情,就到了急诊留观室看文落英的情况。
文落英这两天虽然晚上偶尔还会痒醒,但既能管住自己的手,又能按时吃药外敷,现在全身细菌感染的伤口已经痊愈,真菌感染和增生的部位也在好转。只是短短两天,文落英睡个好觉的美梦就实现了,代价只是管住嘴(食物多样化)和管住手(再痒都不挠),心情好得不像话。柯玉先肯定文落英的配合,然后建议她在清晨或傍晚,阳光不强烈的时候,到天台转悠一圈再回留观室。
文落英有些担心地问:“柯医仙,你见到我阿娘了吗?”“周医仙刚才告诉我,阿娘在隔壁房间休息,阿祖婆在她隔壁休息,她俩还好吗?”
柯玉来给文落英复查前做了点功课,安慰:“你阿娘经年累月疲劳忧烦,需要好好休息;你阿祖婆只是胖,需要缓慢运动减肥,不然身体会垮掉。”“柯医仙,我能去看看阿娘吗?"文落英很担心。柯玉却让她坐好,仔细检查了头皮损伤情况,在多处外露皮肤处取样:“先把这些拿去化验,等结果出来以后,我们一起想法子治疗受损头皮。”文落英内心忐忑,自己在好转,阿娘却病倒了,阿祖婆还要减重,现在柯医仙还想着让自己长头发……欣喜、担忧、愤懑等情绪纠缠,一时手足无措。“有劳柯医仙。”
取样结束,文落英惴惴不安地追问:“柯医仙,真的不能去看阿娘吗”柯玉收好取样管,将文落英带到隔壁房间,推门进去就看到文心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根据抢救大厅的记录,文心兰低血压、低血糖、心动过缓……最终确诊她是压力性糖尿病,好好休息还能指望痊愈。当班护士为了文心兰能睡得舒服一些,还遵医嘱给了安眠药。所以,文心兰不论在抢救大厅还是在留观室都睡得很沉,让身体和精神都能得到休整。
文落英小心地守在阿娘床旁,望着她这两年新添的白发,再想到自己这两年做的事情、发的脾气……整个人都蔫了。偏偏这时,留观室房门忽然被打开,努尔夫人扶着老太太进来,劝不住,根本劝不住。
老太太见房间里有医生,并没当场发作,而是试探性问文心兰的病情。柯玉知道这位老太太非常难说话,只能推托,自己是文落英的医生,并不了解她的详细病情。
并委婉表示,如果真想了解可以去问抢救大厅的医生。老太太上下打量柯玉,把人盯得不舒服,才慢慢起身回屋去了,根本没问文落英的病情。
努尔夫人把老太太送回去,又过了一些时间才来到文心兰的病房,望着文心兰和文落英直叹气。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文心兰家的特别难念,自己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