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吧(1 / 1)

第25章祷告吧

魏璋一把揽住蒲奉的肩膀不容挣脱,特别亲切地开口:“蒲师爷,有件事情想请教。”

两人看似哥俩好的姿势,经过几下推操和反制,蒲奉就知道不能硬碰硬,客套得体地回答: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璋顺势把蒲奉带进电梯,等电梯门关闭后正色:“你和庄医官蒲坚白有什么恩怨情仇,都与飞来医馆无关。想解决回刺桐去。”

“医护们守护病患,我守护他们。你未经允许擅自跟踪我到麻醉科想干什么?″

蒲奉试了多次总算挣脱魏璋的控制,略显狼狈地退开几步,又气定神闲:“蒲坚白是我父亲的堂兄,我只是想来看世伯一眼。”“呵,黄鼠狼给鸡拜年。可惜,你先天劣势打不过蒲管家。"魏璋若有所指地看向蒲奉的左前臂。

“免费提醒你,就算装了义肢也需要精心保护,不能用来互殴,坏了没法修要重配。此物材料极为难得,不会有第二件。”“还有,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不再是申知府的师爷。”好话歹说都说了,如果还有下次,魏璋真会下手。蒲奉处之泰然的外形有了破绽,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魏通事,你可以请教了。”

魏璋啧了一声:“你们城里的辣椒多少钱?”蒲奉不明白:“辣椒?因为禁海,刺桐城胡椒的价格翻了几倍,辣椒是什么?″

“装什么傻?城楼上都种满了,你们也挺逗的,城楼放火炮还种辣椒,抵御倭寇海盗跑来跑去也不怕绊着。”

蒲奉的眼窝深眼睛大,眼神清澈地非常有欺骗性,比如现在困惑加思索,就有某种食草动物的纯良感。

魏璋觉得这货应该去教坊演戏,肯定有很多忠实妈粉。蒲奉恍然大悟:“刺桐城因栽满刺桐树而得名,那红的是刺桐花,种在地上的!谁会在城楼上种花花草草?”

……“电梯到达一楼的“叮”,让魏璋有些尴尬,作为六边形战士怎么可能露怯认输?

魏璋点开手机相册,给蒲奉看国庆长假时古城楼上美丽的花花草草。“……“蒲奉一楞,又把话丢回去,“有敌来犯,军士也不怕被绊着。”“哈!"魏璋收了手机非常得意,“哪个外邦敢?”蒲奉掩饰不住的羡慕。

就这样,魏璋把蒲奉押回留观室,并在门外嘱咐:“蒲姑娘,你阿兄不听医生的话到处乱跑,你看住他。”

蒲茵对医护和魏璋非常尊敬,立刻应下:“魏通事,对不住,我会的。”即使精神明显好转的蒲茵,现在还像柔弱小白兔,但责备她哥时也能瞬间变成奶凶母老虎。

蒲奉再三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魏璋满意地站在门外听蒲奉挨骂,心里暗笑,一物降一物,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呵呵。

离开二楼,魏璋溜达到门诊大厅,拿出对讲机问麻醉科护士长打听蒲坚白的手术进度,并且知道手术后要在复苏室待到脱离危险。于是,他又回到麻醉科外面的等候区,仿佛刚才只是扔了两份盒饭,坐在距离金努尔夫人最远的位置。

蒲管家非常感激平易近人的魏璋,挪过来小声问:“魏通事,我家老爷现在怎么样了?”

魏璋把护士长原话又说了一遍:“目前为止,手术还算顺利。就像董医生说的,既要切除干净,又要尽可能减少对大脑的伤害,还需要一段时间。”“就算手术结束,也需要在复苏室观察,两三天后才可能出来。”蒲管家还是紧张:“可是……

金努尔夫人使劲摇头,金质头饰发出悦耳的轻响。魏璋用对讲机向蔓蔓护士长转告病人家属坚决不走的消息。很快,护士长从里面推了两张折叠小床出来,送到他们身旁,示范了使用方法,安慰:“保住自己才有力气照顾病人,不在乎这一时。”蔓蔓是全院有名的“洋娃娃"护士长,戴上口罩也能看到她深邃的眼睛和特别挺的鼻梁,身形娇小但干练,把大小手术安排得井然有序。金努尔夫人望着蔓蔓就觉得有些亲切,没用男女之防,主动拉她的手,反复问:“真的没事吗?他一定会好的对不对?”蔓蔓温柔安慰:“董医生肯定说了手术风险,你们担心害怕难过是人之常情,剩下的就是相信我们。”

“我进去了,还有其他人也在做手术。”

努尔夫人向蔓蔓行礼,直到看着自动门关闭。思来想去,努尔夫人和蒲管家一人一边躺到了休息椅上,虽然温度适宜,还有柔软的毯子,但两人紧张地毫无睡意。魏璋远远看着,只能提议:

“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既不愿意休息,也不愿意离开,那就在这里祷告吧。”

对病人家属来说,太过漫长的等待实在难熬,有点事情做比什么都强。“多谢。“蒲管家回到夫人身旁,两人一起开始祷告。大郢国都城也有许多番商,魏璋知道他们祷告仪式长,想了想还是悄悄开溜,一进电梯就收到保科长的邀请:

“魏璋,医院南门。”

“又有人来?"魏璋打了个呵欠,弄咧啥。不对,自己只顾着蒲家,一起来医馆的有四家,另外三家呢?想到这里,魏璋先去急诊又去门诊,都没看到新病人和家属,人去哪儿了?没想到,对讲机又响,传出金老的声音:

“另外三家商户的病人不在刺桐城内,这次只是来咨询探路的。”毕竞隔着数百年的时间和空间距离,交通和通讯状况也截然不同,所以先询问再送病人来,确实是明智之举。

魏璋惦记着其他事情:“我记得他们带了特别贵重的礼物。”“特别贵重的礼物已经退回,米面粮油留下了。现在他们在院长办公室饮茶,等天亮以后就回刺桐城。”

“你抓紧时间休息。”

“行。"魏璋这才放心地去了医院南门。

南门边,保科长、供应科科员、王强、唐大厨和志愿者…一群人坐在马路伢子上聊得热火朝天。

魏璋平时闲散,一穿越就忙碌的“限定牛马",有些无奈:“十二点都过了,一个个的还不睡干嘛?”

一群人都看着魏璋,等他走近时,唐大厨从身后拿出一个插上蜡烛的圆形小蛋糕,点亮蜡烛后开始唱:“祝你生日快乐……其他人拍手合唱:“祝你生日快乐……”

魏璋哽一下,摘了墨镜口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肉麻“许愿!"王强下令。

魏璋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睁开后把蜡烛吹灭,刚想拿走,没想到熄灭的火苗燃烧起来。

咦?

围观人群嘘声一片:

“你行不行啊?”

“这么小一支蜡烛都吹不灭?”

魏璋深吸一口气,用力,这下火苗彻底灭了,却在指尖刚碰到蜡烛的瞬间,又燃起了火苗。

???

唐大厨有些无奈:“魏璋,你明早去中医科看看?”“我好不容易凑齐材料做了个小蛋糕,端着手酸啊,你快点!”魏璋竖起中指,又吹了第三次,然后蜡烛又燃了,似笑非笑:“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说完,端起蛋糕踩上平衡车就走。“哎,哎,哎…给我们留一口啊。”

“魏璋,不是我出的主意,是小谢。”

“我是去儿科病房讨来的蜡烛,我也不知道吹不灭。”“谢啦!"魏璋端着蛋糕又回来,向他们伸手,心情特别好,“来,愿赌服输?”

“啊?"最近赌约太多,大家忘记哪一场赌的是什么了。魏璋得意洋洋,因为脸疼憋住笑,整个人就显出皮笑肉不笑的阴险:“刺桐城楼上的不是红辣椒,输了主动点。”众人惊讶:“那是什么?”

魏璋嘿嘿:“刺桐花,刺桐城因遍栽刺桐而闻名,花期在三月。笨!快点,就当我的生日礼物了。”

于是,王强被迫拿出一小罐蛋黄小饼,值班口粮没了。唐大厨因为做了蛋糕,获得魏璋的豁免,作为感谢还分给他一小块。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尤其是蓦集蜡烛的保安小谢,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私藏的速溶咖啡。

魏璋愉快地踩着平衡车绕医院一周,十分唱瑟地回到老年病房,和金老分享蛋糕。

金老对甜食无感:“你吃,我倒是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在家里。回去以后再给你。”

“多谢老爸。"魏璋一点不客气,替金老拆了外骨骼,让他躺好休息。吃完蛋糕,魏璋到卫生间洗漱,一边刷牙一边美滋滋,这么大年纪还有人惦记给过生日、做蛋糕、送礼物,这是他以前在大郢从未有过的体验。调亮卫生间的灯,魏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现代生活确实容易让人变年轻,吃穿用度什么都好,当然,如果金老朋友不再热心张罗相亲就完美了。稍作整理,魏璋躺在陪护椅上,放松而惬意,这样温暖的医院和大家,是他时刻警惕的原因。

今天从早到晚右眼皮都跳个不停,贴了小白纸都不行,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