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话语亦是冷淡的。可袖下掌心已为他捏一把汗,好在最后所担心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归根结底她还是在乎云弥,然而同魂之事来得太突然,让界离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她脑袋向来很清醒,此刻却许是鬼君附体的缘故,总将那些欲望无尽放大,又把感知吞噬,让人倍感迷茫。
然而危机在即,与其被这些事情束住手脚,倒不如去做一些更急迫的事情。为一人停住脚步,和为众多人选择继续前行,她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云弥身上没有这些重担,才能说出只为她的话:“世上一切对您不利的人都该死。”
界离不打算接下一句,意味不明地点了头,连一个眼神都未留下。“您等一下。”
云弥叫住她:“鬼神大人,我算不算证明了自己对您还有一点用处,您可不可以……”
她就停了一瞬,没听到后面下文后又举足离去。一路上跟随而来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适当距离,他竟是当她默许了。界离不与他计较,一味和前来接驾的地灵商讨下一步动作:“盛京那边什么动静?”
地灵没看云弥,认真回答:“尘界帝皇坐观不动,反是剩余几位仙官显得有几分急躁。”
“帝皇不是向来如此?觉得天塌下来自有神仙顶着,历代没出一个能堪大用者,都顾着享乐去了。”
界离话中只有冷意,连一点厌弃都不屑于表露。她唯独关注道:"你说哪位仙官最坐不住呢?”地灵白瞳微转,脸上挂着些玩味笑意:“您觉得呢?是像我们地界孟阳那样的人,有点武力便蠢蠢欲动,生怕功劳被别人抢了。”“醉武官,鬼也愁。”
界离提到此人,身后云弥显然一动,记得他先前还斩了人手臂来着。“武官定是万分想要见我了,既然如此,那就去罪人堆做客吧。”“是,属下陪您。”
地灵随界离上了鬼灵尊驾,启程时略有迟疑,终于朝云弥扫了一眼:“大殿,好像还有一个人。”
界离落座位子上,视线被飘逸帘幕遮挡,余光里那道模糊人形站在外面不敢靠近。
她随意丢下一句:“走吧。”
是不带云弥的意思,地灵听得明明白白。
待到尊驾驶向正中的灵渊之地,身边人忍不住开口:“大殿虽没准许兔公子上辇,但还是准他随行了?”
界离垂着眼帘,发现自己手指上还带着那枚骨戒,她随意转动了一下:“腿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住,难道要砍了?”地灵自觉压低头道:“自然不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界离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她徐徐说来:“我不会被眼前事困住,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我比谁都清楚。”“至于他……”
她目光在周遭漫无地目的扫了一圈,最终又落回到手中骨戒上:“他该为自己所作所为承担后果,等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谈原不原谅的问题。”地灵莫名很愉悦应一声:“嗯!”
这会儿换作界离来猜对方的意思,没过片刻,便听得耳侧飘来一句:“男人而已,不要也罢。”
她闻声抬眼,还没表态,地灵开始自顾自打着圆场:“属下的意思是,兔公子犯错在先仍需改正,改好了再说此事也不迟。”界离不予评价,在不经意间转了话题:“你可有发觉临近罪人堆后有何处不同?”
地灵思量片刻,像是想到某事,当即试着凝神聚力却半天不见反应:“对了,听闻所有灵力在罪人堆都会被限制,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