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1 / 1)

第71章第七十一章

番外

翌日,林蓉睡醒时,裴瓒已经不在家中了。她动了动脚趾,还踩到一个尚有余温的汤婆子,想来是裴瓒生怕林蓉踢被受风,早上醒时会着凉,出门前先给她烫好的。林蓉洗漱穿衣,又往脸上涂抹了乌膏胎记,遮掩住姣好的容貌。临出门前,林蓉喝了一碗婆子温好的羊奶,又啃了小半张胡饼,骑着芝麻,抱着大黄,往牧马的山谷草场疾驰。

前两天,林蓉和杨峰接下了一单军马的生意。这次的生意与往常有所不同,不是让林蓉他们从小马驹开始培育骁勇善战的军马,而是让他们接手训练一批战俘的健马、橐驼,好让那些外邦来的牲畜能够听懂大魏话的指令,从而配合西魏骑兵的参战工作,以及军需辎重的运输。这事儿说难不难,但极其耗费心神,还要每日重复一些军情指令,林蓉和杨峰两人搞不定,还雇了许多小工、牧马细犬一齐帮忙。林蓉算不得什么牧马大户,第一次接到军中的生意,还当是裴瓒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帮她牵线。

直到身穿轻甲武袍的郑慧音前来草场拜访,林蓉方知这笔生意的内情。早在四年前,郑慧音便从戎投军,跟着裴家军将南征北战,从最底下的小卒,爬到如今的参将一职。

郑慧音是一介女子,若非她有个战功赫赫的兄长郑至明,那些新兵蛋子也不会服她管教。

在战场御敌,懂事的兵卒比那些战力强盛的军将还好使,想到这里,郑慧音起了募兵的心思……她将那些在战役中丧子丧夫的女子收编入伍,花了两年时间,亲手操练出一支娘子军。

虽说这支娘子军没有裴家军那般凶悍的武力,但女子们心细敏锐,又服从战令,作为侦查敌情的斥候队伍再好不过。郑至明曾亲自巡视过这支斥候小队,见郑慧音练兵还算有所小成,请示了裴瓒,得到准允后,便也没有阻止郑慧音募兵养马,甚至每年郑家上折子给皇帝,裴瓒还愿意拨去一笔军费,供娘子军们筹备军械辎重。林蓉的这笔军马单子,便是为郑慧音手下兵卒准备的。林蓉听得神往,笑道:“要是我有舞刀弄棒的能耐,我也跟着你们出塞御敌去!”

郑慧音连连讨饶:“可别,先不说如今边境太平无事,便是战火纷飞,也轮不到你上战场卖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非得把我皮拔了,你就当怜我郑氏全族,千万别犯傻。”

林蓉不过说说,她知道人各有能亦有不能,她学不来那些刀枪棍棒,自然不会强撑着非要上战场添乱,能帮郑慧音调.教出一批性情温顺、服从军令的战马,已是帮了大忙。

郑慧音还有军务在身,没和林蓉多聊,两人闲侃几句,约好了天冷的时候来家中小院吃烫锅子,就此别过了。

明日,林蓉要将这批军马赶到塞外草场,正式牧养。待九月、十月,天气渐凉,马草凋零,她再将这一批军马送回玉门村的马厩里饲养,等待来年开春,战马培育完毕,就能将其送还郑家娘子军的手中,用于参战护民。

七月的时候,裴瓒同林蓉商量,隆冬天里,各地草场凋零,不利于塞外牧马。

总归天气寒冷,军马得厩养,不如舍下手上的生意,来宫中小住几月,也好一家团聚。

林蓉想了想,觉得裴瓒说得在理。

她的家宅没有设下那么多马厩,厩养军马的工作一贯是由杨峰负责。每年九月,她可以把养马的工作全权交付给杨峰和小工,然后跟着父子两人进宫住一段时间。

毕竟时逢隆冬,边境苦寒,林蓉不可能冒雪出塞,也不想小孩每日为了见到母亲,顶着冷风回玉门村受冻。冬季无事可做,不如去宫里避一避寒,顺道能把大黄、芝麻带回宫中,用精粮牧草好好喂养几月,囤一囤肉膘。等到来年一月,冬雪消融,万物复苏,林蓉能外出牧马了,再回到玉门村继续育马也不迟。

林蓉笑了一声:“那行,等九月底,这单生意做完,我就收拾行囊,带着芝麻、大黄一齐进宫小住。”

此事说定了,众人都很欢喜。

裴瓒老神在在,明面上很清矜稳重,半点声色都不露,只暗地里捏了捏林蓉的手。

但裴嘉树不过六岁,道行城府都差了父亲老远,一听娘亲同意回宫小住,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连声说:“那我早些学完课业,尽量抽出空闲陪阿娘过年!”才刚刚九月,裴嘉树就备好了九九消寒图,等着林蓉回宫后用朱笔勾勒梅花花瓣,母子俩一齐祈盼春日莅临。

裴嘉树开始妆点林蓉住的寝殿。

他特意腾出一间距东宫很近的殿宇,把嵌玉牡丹纹桌椅、红木莲花边镶玉锦鲤屏风、牡丹螺钿架子床统统搬进寝房……除此之外,裴嘉树还把各式各样软绵绵的赤狐毛毯、兔毛被褥塞进箱笼里,预备留着给林蓉冬天制衣御寒,又在每夜出宫的时候,往马车外探头探脑,留意那些凉州妇人们穿戴的衣饰头面,央求裴瓒也给林蓉备上全套首饰。裴瓒记挂妻子,衣食住行又怎会有丝毫慢待?那些精贵用物,裴瓒早早就备在家中,不过是林蓉出门在外不喜打扮,简素得很,这才让金银珠宝全留在箱子里蒙尘吃灰。

但儿子一番孝心,执意要给母亲买花戴买衣穿,裴瓒盼着玉奴孝敬林蓉,也不会拒绝。

距离林蓉回宫小住还有一两月,父子俩已经开始筹备年关的诸样琐事,忙得热火朝天。

裴嘉树知道十月开始,他有足足三个月的时候可以粘着林蓉。既如此,阿娘要外出牧马,甚至接连小半个月不回家,裴嘉树也不会哭闹。可儿子同意,不代表夫君同意。

裴瓒得知林蓉要与杨峰、小工们出塞牧马多日,一张俊脸顿时阴沉,冷到几欲凝出霜雪。

林蓉心知裴瓒不会阻她出行,不过使点无伤大雅的小性子。可她天生喜欢粉饰太平,盼着一家人和和美美,也不想裴瓒成日不高兴。夜里,林蓉故意挑了一件清凉的紫藤花纹靖子,趴伏于裴瓒胸口,柔情蜜意地哄劝男人。

“大少爷……你不高兴?”

裴瓒扯了下唇角,单手掐住林蓉的细腰。

他将她扶到劲瘦窄腹上,抵.压着。

“林蓉,我知你性子倔强。我既允你自由,便不会阻你远行……只你要与杨峰外出育马,身为夫婿,总该拈点酸吃点醋。”林蓉第一次从裴瓒口中听到他会吃味的言论,既惊讶又新奇,想了想,只能道:“我带酸枣出门,每日都给你送信报平安,行吗?”裴瓒不置可否。

片刻后,裴瓒微仰下颌,看着跨.坐身上的妻子。男人一双凤目清冷沉寂,不含谴责,一错不错地脾着她。裴瓒一言不发,倒让林蓉的心中生出一种亏待丈夫的愧怍感。她心知裴瓒已经让步许多,若是从前,怕是恨不得拿镣铐将她锁在屋中。林蓉心知,夫妻关系也需要经营,不能任性妄为。既裴瓒不安,心存芥蒂,她也该给他一点许诺,至少要让裴瓒知道,他比杨峰的地位重上许多,无人能与他比拟。

想到这里,林蓉主动褪下衣裙,爬上床,跪坐到他的硬邦邦的腿骨。林蓉耳廓生热,狠下心,展开两条伶仃雪臂,赤条条地拥住了男人。许是林蓉投怀送抱太过新鲜,裴瓒总算没有目露冷色,而是低垂美目,等她下一步动作。

林蓉懂了,裴瓒要看她今晚为了讨好夫君,能做到何等地步……总归是她亏欠裴瓒,能补偿一点便是一点吧。

林蓉的杏眸明丽,乌睫卷翘。

她咬了下唇,视线下移,落到裴瓒那一枚顶着雪白颈肉微微滚动的喉结。林蓉想,她其实也有点恶癖,比起亲吻男人的薄唇,她更爱舔.吻他的喉骨。

如此轻咬男人的软肋,会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林蓉把持着裴瓒的命脉,不再惧他杀气腾腾的邪神样貌。林蓉含.咬裴瓒冷白的颈子,见他无动于衷,又卖力地卷着嶙峋喉结,路朝上,直至吻住他的薄唇。

裴瓒的唇瓣并不寡淡,反而有种靡丽的殷粉,只舔起来触感冰凉单薄,一抿就化,像是在吃海暑解渴的冰雪酥山。

林蓉使劲浑身解数挑.逗,奈何裴瓒今日铁了心要惩戒妻子,一点回应都不给,让林蓉深感挫败。

就在林蓉恼羞成怒,几欲半途而废时,裴瓒低笑一声,伸出温热的掌腹,将她摁回腰腹。

这一次,林蓉隔着湿濡的衣袍…

感受到了裴瓒的热情。

小少爷铁骨铮铮,整装待发。

林蓉茫然地挪动膝盖,局促不安。

就此裴瓒骨节分明的长指,覆上她湿泞泞的肩背。男人不由分说地拢住林蓉的后颈,压在那一颗轮廓漂亮的骨珠上,暖味流连,细细滑动。

裴瓒低头,附耳轻语。

“蓉儿,我知你弓马娴熟,最擅骑.射……既如此,不如给为夫演示一番?裴瓒抚人的动作极其温柔,可极致的柔善里,又带了点难言的胁迫之感,令林蓉毛骨悚然,汗毛炸开。

林蓉瞬间明白了裴瓒的意思,他竞要她主动吞噬。下一刻,林蓉的腰肢微软,是裴瓒的手指作乱。亦有一记令人面红耳赤的耳光,响在腿骨

裴瓒抬起林蓉的纤细腿骨。

他逼她攀附,老实夹着遒劲蜂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