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 / 1)

第37章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裴瓒没有一点留情。

下手狠厉,不含温存。1

许是刻意想惩罚林蓉,裴瓒并未与她亲吻,也无交颈厮磨。裴瓒故意掐着林蓉不盈一握的软腰不放,任她在他身上战栗,挣扎,最终却只能无措地受他欺压。

林蓉被裴瓒挟制怀中,双腿被宽大掌腹禁锢,逃脱不得。今晚,是林蓉激怒了裴瓒,是她自讨苦吃,由不得人。1裴瓒丝毫不体谅林蓉,抓人时,掌腹力道也比往常重上许多,全然不在意这般力道,会在女孩细嫩的腕骨上留下多少深重的淤痕。裴瓒的姿态强势又霸道,加之身形修长,胸膛肌理遒劲,块垒分明,实有种难以言喻的骇人压迫感。<1

他紧扣着林蓉,分明是想恣意发泄那些隐匿于心的邪念恶意。1裴瓒抬身,扶着林蓉。

让她坐稳了,坐实了,莫要摔了去。

男人的墨眸阴冷如蛇,沉寒地凝视林蓉。

可今夜的林蓉,,似是比往常更加坚强,更有耐性。她挺着腰肢,没有软下分毫。

林蓉不服输,仿佛如此,就能抵抗这些身不由己的艰辛命运。可裴瓒怎会让她如愿,她既要强撑,他自当满足她。不过一个抬身,竞催出了林蓉的眼泪。

“大少爷!”

林蓉惊叫一声,杏眸圆瞪,眼眶泅红。

似是难以置信裴瓒能心狠至此。

“林蓉,求我……<1

裴瓒的眸色冰冷,他被林蓉激怒,并未给她台阶下。可林蓉亦不愿服输,她轻拧腰身,抓皱了床帐,还是咬着唇憋气,努力吞咽,不肯被春潮淹没。

林蓉犹如溺水,上不得岸,险些溺亡。

只是,林蓉掐在裴瓒宽肩上的那只手,却暴露了她在竭力收容。挞伐之势,近乎攻城略地。

实在难以忍受。

林蓉很不适,莹润的指甲险些没能收住力,嵌进裴瓒布满薄汗的肩颈上,留下血淋淋的伤疤。

这点小痛,并不影响裴瓒的施为。

林蓉身陷囹圄,她意识迷离地喘熄,被困在裴瓒布下的密不透风的潮热蛛网中。<1〕

在这样极度的窒息云雨中,裴瓒修长冰冷的指骨抵在林蓉的后脑,他托着柔若无骨的小姑娘,长指轻柔地抚着她的乌发。裴瓒看到林蓉浑身泛起薄红,脚趾勉力蜷曲,知她已至尽头。到底还是怜惜侍妾,裴瓒难得减轻了力道。任林蓉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溺水小鸟,缩在他的怀中避雨。直至深夜,裴瓒终是出了两回。

但他仍恶意满满,故意不肯后撤。

林蓉吃不下,被卡得死死的。

她无可奈何,只能任人深陷其中。

林蓉抿了下唇。

不仅膝骨,还有唇……

都被碾摩许久,一碰就涩疼。

林蓉避开脸去,轻轻嘶气儿,不想再看裴瓒。裴瓒也满不在乎,他由着她埋在颈侧,温热掌腹轻轻抚过林蓉颤抖不休的后脊。

“林蓉,你乖一点,下次莫要再说那些浑话。若你害怕背不出诗,于人前丢脸,我可以教你习字读书。”

裴瓒自认餍足之后,还算是个好说话的夫主。可林蓉已经失了兴致,她闭口不答,想到了一些从前的事。她不是没见过这种高门大院里的宴席。

她在裴府为奴为婢的时候,亦知那些贵女们欢聚一堂,以文会友,以诗邀客……到处都是花团锦簇的才子佳人,山中别院一蓬蓬桃花梨花,看得人目不暇接。

当时的林蓉在做什么呢?哦,她跟在绿珠姐姐身后端茶倒水,想着贵女们吃不完的糕点,会不会多分几块,赏赐给下人。看啊,并不是林蓉涂抹了妆粉,穿了漂亮的衣裙,她就摇身一变,成了高门贵女其中之一。

她至今仍是那个想着夜里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往后出逃做什么营生才能维持生活的庶族女孩。<2

不是裴瓒强行将她扮成贵女,林蓉就不会露怯,不会露馅的。<1她是一个赝品,她变不成真正的贵人,她不喜那种端着架子的生活0裴瓒高高在上,天人一般,他的生活本就与林蓉格格不入,是一场机缘巧合的云雨,才将他们捆绑在一起。<1

在这一刻,林蓉无比后悔那一夜的相遇。

若她没有给裴瓒送茶,若她没有那么知恩图报……她是否不会陷在这里,永世不得逃脱。<1

林蓉累了,她难得使了小性子,双手推着裴瓒遒劲结实的胸膛,哑声说:“我想去洗一洗…还请大少爷帮我备一碗避子汤。"<1林蓉这般不识趣,倒让裴瓒熄了的心火,再度沸腾。但他到底没有拦着林蓉。

任她软着腿,勉力抽离,继而踉踉跄跄下地,走向净室。看着那蜿蜒一地的湿濡,裴瓒墨眸深切,良久无言。<8三日后,裴瓒在庐州设宴,款待那些被他招降安抚的兵将。许多地方武将兵微将寡,被裴家兵马打得节节败退,为保生存,才领兵投诚裴瓒。

可他们没在裴瓒手下操练过,心中对于这个不到而立之年就掌兵数万的南地霸主心存不服,以为裴瓒年轻,很好拿捏。即便他们入了裴瓒的兵营,心里亦存着一股桀骜气性,不愿归降,偶尔还会闹出一些无伤大雅的事端,令郑至明颇为头疼。今日设宴,裴瓒除却拉拢人心,亦有杀鸡儆猴,挫一挫兵痞老将的锐气之忌。

只是林蓉没想到,这样款待军将的大宴,裴瓒竞也想要带她出席。让一个肤白貌美的侍妾出席酒宴,于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这是何等的轻视与戏弄!

林蓉心知肚明,今天换成吴念珍,裴瓒定不会生出此念,妻子代表男人的颜面,他才不愿让正妻作陪酒宴,任那些外男打量。林蓉也隐隐明白,那一夜的云雨,她还是触怒了裴瓒,令他心生不快,才会想出这等折腾人的馊主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蓉没有挣扎,更没有讨饶。她逆来顺受,任由丫鬟婆子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好在席上给裴大都督挣一挣脸面。

席间人声鼎沸,众将士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因是招待外将的宴席,裴瓒没有那般迂腐,他允许部曲们寻来舞姬助兴。没一会儿,笙箫骤停,帐帘撩起,一名桃夭柳媚的女子款步踱来。女子虽没有穿露臀露腰的银链纱裙,可她身姿曼妙,眉眼婉丽,竟也是撩人心弦的倾城姝色。

在场的军将纷纷看直了眼,连手里的舞姬都不搂了,直勾勾盯着入帐的女子,目露垂涎与贪婪。

唯有郑至明瞥了一眼,见来人是林蓉,大惊失色,慌忙低下头。郑至明虽不懂裴瓒为何要让宠妾陪席,但他轻瞟一眼,也能感受到大都督周身气息冷冽如冰,分明是不悦至极。<1偏偏这时,还有眼力不好的胡将军大笑出声,同裴瓒讨人。“裴都督,此女貌美,末将心悦之至,您可否将这个美人赠予末将?”胡将军是肇州主将,虽被裴瓒招安,却心存愤慨,屡次挑唆麾下兵卒与裴家兵马斗殴闹事,军中早已怨声载道。只眼下正是募兵用人之际,郑至明惜才,不忍苛责,这才屡次请示裴瓒,以各式各样的赏赐将其安抚。可胡明哲今日这般不开眼,竞想和裴瓒讨要林蓉,怕不是疯了?!然而,裴瓒今日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面对下臣的挑衅,竟还能扬唇轻笑,道一句:“不过是个丫鬟,喜欢便讨去。”此言一出,莫说郑至明,就连林蓉也杏眸震颤,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上位的裴瓒。

男人一袭黑衫,倚坐案前,神情淡然。

裴瓒不肯解围,林蓉只能胆怯地望向那位胡将军。此人面容粗犷,行径放浪,明明左拥右抱,却还一脸垂涎,想要拥林蓉入怀。

林蓉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僵在原地。

许是看到女孩面色苍白,不知所措。

裴瓒又单手支颌,凤眸寒漠,唤道:"林蓉,过来。”林蓉咬了下唇,低下头,朝着裴瓒快步走去。没等她靠近,裴瓒已然伸手,悍烈地捉了她的细腕,用力拽进怀中。林蓉跌到他的膝上,听他垂眸问道:"愿不愿意跟着胡将军?"<17林蓉仰颈,凝望裴瓒那双长眉冷目,久久无言。<1她明白裴瓒此言何意,他是想将她作为随意发卖的物件,自己用完,便赏给旁人……他不会珍她怜她,今日如此行事,也是为了给她吃一个教训。3林蓉莫名鼻尖发酸,她哽着喉头,哆嗦着道:“我是大少爷的侍妾……但凭大少爷安排。”

她没有求他,她任他作践。<4

她竟觉得,跟胡明哲,或是跟着裴瓒,并无区别!<3裴瓒的凤眸瞬间冷却,他压抑那些腾升的火气,捏紧了林蓉的手腕,凉声夸赞:“你倒是个看得开的。"<7

裴瓒猛然松开林蓉,又将一壶酒重重掷在她面前,"倒酒。”林蓉连忙抹去眼泪,手脚麻利地甚斟酒。

一场宴席吃得沉闷,气氛凝肃。

傻子都知,宴席有点不对劲。

自此,直至夜宴结束,胡将军也没再开口讨过林蓉。6而林蓉倒了几杯酒,脑袋回魂,她也知道跟了胡明哲实非良策。因此裴瓒没提,她自不敢硬气去求。

宴散之际,裴瓒命人送林蓉回府,又将胡明哲留在军帐,欲与他促膝长谈。只是,帐中忽然银光一闪,一抹浓血泼至毡布。待郑至明听从裴瓒传召,快步入帐时,竞看到了如此骇人的一幕!只见裴瓒手持寒光长剑,杀气腾腾地站在案前。他的神色寒彻,下颌沾血,如炼狱修罗,一头浓黑如墨的长发迎风轻扬,广袖玄袍湿泞泞地滴水,淅淅沥沥流淌地衣,砸出一朵朵腥气极重的红……而郑至明的靴边,骨碌碌滚来一颗人头……竞是那个席间讨要过林蓉的胡明哲将军!

郑至明看着尸首异处的军将,瞳仁震颤,久久无言。“裴、裴都督……您怎么将他杀了。”

裴瓒拧腕一抖,挥去剑上血迹,不以为意地道:“胡明哲屡生歹念,挑唆兵卒,于营帐滋事斗殴……今夜他敢存觊舰之心,目无尊上,难保日后临危不叛,给诸君带来灾殃。如此佞将,何必容他苟活。"3郑至明心知,确实是裴瓒说的这个道理。

与其步步容忍,赐钱赏人,令裴家兵马眼红这些招降叛将的待遇,对他们心生不满。

倒不如使一回雷霆手段,多杀几个人,以此杀鸡儆猴,保不准还能更有效地稳定军心。

只是……

郑至明闹不清楚,裴瓒是早有杀将之心,还是今日被胡明哲“争夺林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