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1)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林蓉冷得厉害,甚至脑袋都开始混沌了。

春末的天气湿寒阴冷,她穿的胡袍又厚实,泡了水就沉甸甸往下挂,偏偏襟口的扣子崩开,衣衫垂坠,浸在碧青色的江水里,更衬得她肩膀那片雪肤凝脂白到晃眼。

林蓉的衣袍里仅穿着一件嫩菱红的抱腹小衣,纤颈上挂着一条细带,泅着水。晶莹剔透的露珠沿着那条红带子,一路往胸口雪腻的美人壑里坠。林蓉不知自己披散湿发的模样像极了夜里的山狐,极其妩媚诱人,可她分明道行不够,对男女之情懵懂无知。

林蓉睁着一双潮漉漉的杏眼,呆傻看人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意趣。脆弱且不堪一折之物,通常会诱起裴瓒隐秘的杀心。许是裴瓒的狭长凤眸阆黑,长指轻覆在林蓉后脑,隐带敲打与催促。林蓉终于有了其他的动作。

她知道,这是裴瓒的惩戒之一。

他是身强力壮的男子,不怕受冻受寒,可林蓉不是,再泡下去,她保不准会昏厥,会冻死在这里。

许是林蓉的求生欲强烈,她忍不住贴向裴瓒,将那些鼓囊柔软,压上他宽阔的胸膛。

隔着薄薄一层小衣,林蓉感受到裴瓒线条流畅的肌理,是硬朗结实的男人躯体,散着一点蓬勃的热意。

林蓉低下头,再次吻向裴瓒冷硬的唇角。

她伸出舌尖,芙蓉色的一点红,舔着裴瓒,细细探知与感受。她不知道要亲到什么程度才好,但她知道,裴瓒是默许她用这种方式来求饶,换取一点怜惜。

林蓉实在冷得厉害,唇齿都麻木了,她像是趋光的蝶,明知裴瓒这团鬼火没多少余温,还是自毁似的往他身上撞。

林蓉迷迷瞪瞪,勾向裴瓒紧闭的唇缝,企图汲取他口中暖意。诡异古怪的檀香溢开,萦绕林蓉周身,枷锁一般囚着她。黑沉沉的江水里泛起一点涟漪,林蓉陡然一惊,她感受到裴瓒攀爬在她后颈的手指。

两只玉指勾住兜衣的细带,缓慢扯了去,带来一丝惹人战栗的痒意。裴瓒另一只手,碾过林蓉圆润的肩头,推下她的小衣。那一团红色的软布,就此松松垮垮困在腰上。他任她毫无章法地吻着,又故意将林蓉伶仃的小臂揽上结实的肩膀,由着她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

林蓉确实也无计可施,她不会游水,她的雪白双腿缠着裴瓒,仿佛他是她唯一能够攀附的一块溺水浮木。

但林蓉再蠢钝,也知现在骨肉相贴的情况有多坏。她就这么被剥了个干净,赤条条的,困在男人的怀中。林蓉眨了眨眼,唇间的动作一顿,没等她迷茫避开,下唇又是一痛。裴瓒惩罚她的分心,竞咬了她一囗。

林蓉皱眉,想瞪他又不敢,女孩低眉敛目,尽量装得顺从。可能是她的反应的确惹人发笑,裴瓒的心气儿难得顺了一些。裴瓒反客为主,掐着她的尖尖下颌,就此吻了上去。男人的力气很大,琳琅玉指压在她的后颈,不容她逃离分毫。林蓉的气息顿时被人堵住,她迷茫地发着战栗,她感受到裴瓒的舌尖很软、很烫,勾缠她的唇瓣,吞咽她的唾津,几欲将她拆吃入腹。裴瓒的身躯高大,重覆上来,带着十足的侵略感,像一团浓黑的雾墙,将娇小的林蓉一寸寸吞没其中。

林蓉被吻得七荤八素,唇瓣吃痛,渗出了一点血气,是咸涩的铁锈味,被裴瓒咽了下去。

林蓉不知他在吃什么,又在喂什么。

但平心而论,裴瓒身上的香火气重,檀香很浓,唇齿亦有微苦的茶味、浅淡的酒香,很醉人,并未惹得她不喜。

只是裴瓒的吻渐渐加深,那种强迫样式的深吻渐渐令林蓉招架不住,气息被掠夺一空,她不想溺亡在这个吻了,竭力仰颈,试图呼救。高挺的鼻梁,轻磕上她的锁骨。

滚沸的舌尖,终是沿着她的下颌,啄在她的肩头。紧接着,一路游走向下。

他含吮上她。

林蓉陡然一惊,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她的后脊窜起了电花,忍不住打着颤抖。

掩在小衣里的芙渠……

那是从来没被旁人触及之处。

竞被裴瓒衔在齿间。

林蓉不敢低头,她怕得要死,无措地踢腿挣扎,妄图躲开。偏裴瓒没有给她机会,那只手用力地握住了纤巧的膝盖,将她硬生生拖回劲瘦窄腰。

“林蓉……忍着。”

裴瓒喜她的畏惧与惶恐,他刻意逼她承受。林蓉逃脱不得,她只能感受那点湿滑的裹挟。她乖乖圈住裴瓒,足背交叠于他的峻拔后背,紧紧锁牢。一番逗弄下来,林蓉气息奄奄,被裴瓒抱出了湖泊。胡服被揉成一团,凌乱得裹在林蓉身上,她喘熄连连,连话都说不清楚。方才鸣咽了一阵,女孩樱唇微张,眼尾泛起潮红,一片潋滟水光。不仅仅是唇上被亲得微肿,就连胸口也满是斑驳绯红。吻痕几乎遍布周身,挟带着恶意的啃咬,泛起丝丝刺痛。林蓉一点都不想回忆方才被裴瓒强摁着做了什么。她也完全不知那里也能遭人采撷,裹缠齿间……裴瓒手段高明,这么多狎昵戏弄的手段。

但裴瓒稍感餍足,秀眉舒缓,似是消了一些火气。他抱着林蓉上马,将她囚在怀中,低声告诫:“林蓉,如有下次,我会亲手弄死你。”

林蓉不敢多说什么,她唯唯诺诺低头,小腿碰到那一只装着箭矢的箭囊,又看了一眼踉踉跄跄追来的芝麻。

林蓉鼻尖发酸,她小声说:“大少爷,还有一事。”“何事?"裴瓒微撩单薄眼皮,冷静看她。林蓉斟酌半天,终是开口:“芝麻受伤了,您能不能找人来帮它疗伤?'裴瓒听她为一匹杂毛马求情,轻嗤一声:“倒是好心……随你。”“多谢您。"林蓉松了一口气。

她的惊惶褪去,体力不支,竟这么摇晃着身体,晕倒在裴瓒的怀中。好歹是裴瓒的姬妾,在林蓉软了身子,几欲滚下马鞍的时候,裴瓒伸手揽住了她。

裴瓒将她重新摁到了怀里,策马回营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匹林蓉要保的杂毛马,跟在墨羽身后,踉踉跄跄追来。它的马臀受了伤,蹄根沾了血,痛感深切,竞也能一声不嘶。裴瓒记得它,是战马墨羽在情.期配.种生下的小马,母马生下崽子后,许是嫌它瘦弱、活不长久,竟直接舍下它跑了。而墨羽亦不喜这头小马驹,即便战马可以认出自己的后代,它也不曾与杂毛马亲近过。

裴瓒本以为这匹马早就病死、饿死,没想到几年过去,竞也养得这般大了。裴瓒轻扬唇角,兴味十足。

倒是有意思,不过几日,林蓉就驯了这样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还能让它认主,真不知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

裴瓒淡看一眼,收回视线,不再搭理杂毛马。如骏马受伤,自有马卒上前医治疗伤,不必他费什么心神。回到军营,裴瓒褪了林蓉身上的胡袍、小衣、亵裤,又从箱笼里翻出一件青衫,将林蓉囫囵裹好,塞进软榻。

许是听到林蓉蜷曲身子,睡梦中边咳嗽,边低喃好冷。裴瓒眸色微沉,誓身回来,抽出她缩着的手,摁到枕上,替她把脉。男人触感粗粝的指腹,碾在冷皮手腕,重重往皮肉里压了压。裴瓒用力很大,即便林蓉睡熟了也感到不安,她下意识躲开,却被更为强盛的力气,扣在了掌中。

林蓉忍不住发抖,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她的乖巧取悦了裴瓒,囚着她的力道总算松了些。裴瓒诊了林蓉的脉搏。

不过寒气侵体,发了些热,死不了。

裴瓒撩帘出门,吩咐小兵上医工那处取药、煎好,再送到主帐来。裴瓒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军营。

郑至明从郑慧音这里得知了鞭伤的来龙去脉,他指着妹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是大都督的姬妾,你管她作甚?!大都督的房中事,你一个外人指手脚,挨一鞭子实在不冤!”

郑慧音没想到林蓉真的敢出逃,但一想到裴瓒平日里阴晴不定的模样,心里又暗暗解气:跑得好!

郑慧音受宠惯了,平白挨了郑至明的骂,心里不服。她梗着脖子反驳:“蓉儿那么可怜,她受不住裴都督,自然要跑啊!而且蓉儿很懂事,我还把她认成妹妹了。哥哥,你要是认识蓉儿,你也会喜欢她的。郑至明闻言,冷汗直冒,恨不得捂住妹妹的嘴:“住口!我敢喜欢她吗?!单凭裴瓒能把人带到军营,还养在主帐里,他就知道此女不简单啊!日后保不准还会诞下裴瓒的子嗣,这样的姬妾,他哪敢开罪,恨不得高高供起!郑至明越想越后怕,他还是要带郑慧音赔礼道歉去,毕竞那一匹出逃的马,是郑慧音送给林蓉的……保不准裴瓒以为郑慧音胆大包天,竟敢教唆他的爱妾出逃!

没等郑至明拉扯妹妹出帐,门帘处,已然悄无声息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袍男人。

郑至明头皮发炸,心头咯噔。

居然是裴瓒纡尊降贵,亲自过来视察。

郑至明忙压着郑慧音跪下,诚惶诚恐地道:“今日之事,全是阿音的错,日后末将定会好生管教她!”

裴瓒目光幽冷,威慑力十足,冰寒的视线如有实质,落在二人的发顶,“如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是!阿音少不更事,烦请大都督宽容她一回。阿音已经知错,决不会再犯了。”

郑至明手肘一戳妹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姑奶奶,说话啊………郑慧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还请裴都督宽宥。”闻言,裴瓒寒着脸,没有出声。

他不再理会二人,转身离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