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坏(1 / 1)

第55章憋坏

辞忧院。

昨晚那番乌龙后,今日四人见面,都有些尴尬,眼神互相躲闪着,谁也不看谁。

倒也不耽误说话聊天。

裴怀瑾今早已从丹若青禾的口中得知了七弟与沈云姝夜闯筠芝院的缘由,丹若那小丫头虽不懂事,但护主心切,也算情有可原,裴怀瑾并未多加指责,自然也就不会追究七弟与沈云姝打搅他们圆房这件事了。沈悠然同姐姐说起要回娘家住些时日的事情,虽然回沈府住可以避开婆母,但是也见不到姐姐了,沈悠然难免有些不舍。沈云姝反而看得开:“咱们出嫁后,就没怎么回去看过爹爹,你回去住一段时间也好,替我多向爹爹尽孝…

“那爹爹要是问我为何回来住那么久,我要怎么说?若说是因为夫君要纳妾,爹爹会不会不叫我回来了?”

倏的从她口中听到“夫君”二字,裴怀瑾心底一阵悸动,不自觉地握紧茶盏:“不必担心,我会和岳丈大人解释清楚…”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唤他“夫君”。昨晚才体会过人间至乐,今日又听得她唤自己"夫君”,想来是打心眼里认可他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被遣去绥州,裴怀瑾为官多年,第一次生出了懈怠之心。沈悠然想到接下来十余日都见不到姐姐,心里不舍,拉着她去房里,姐妹俩说悄悄话去了。

堂中便只剩了兄弟二人。

倒是没有方才那么尴尬了。

“对了,我那会儿刚从祖母那里过来,“裴怀瑾不忘转达祖母的话,“祖母说她想抱重孙,悠然太小我不打算让她那么早生孩子,此事,还需你和弟妹多上心止匕〃

“那不行,"裴怀安拒绝道,“我娘子她明年要考女官,若是考上,三年之内不打算要孩子……

“若是考不上呢?”

“我家娘子这么聪慧,怎么可能考不上?"裴怀安揶揄地看着自家大哥,“祖母想抱重孙,你们做大哥大嫂的,自然要排在弟弟弟妹前头…”“我们暂时生不了,你们先生。"<3

“我们也生不了,还是你们先。”

“你们先……”

“大哥先……”

裴怀瑾再与他绕下去,就和他一样幼稚了:“行了,此事回头再说。还有一件事,一直没与你说……

“什么事?”

“先前你和悠然被人掳走后,劫匪张口要了二十万两赎金,当时三家都凑不出这么多的银两,祖母便给三叔去了一封急信,让三叔带银钱来京,将你们求救回后,祖母又去了一封信让三叔不必回来了,可是,连着两封信寄出去,却未收到三叔的回信……”

“按理说,爹爹收到信后,应该会很快筹集银两赶来京城,就算他自己不来,也会遣旁人来京,不至于既见不到人,又收不到回信,"裴怀安越说越紧张,“大哥,我爹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我派人往泉州去了,过几日应该就有消息传来。明日我要去绥州,少不得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若是三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便去大理寺找萧辞萧司直,他会帮你…”

“好。”

兄弟二人在堂屋中说话,寝房里,沈云姝将拉着自家妹妹的手,想到昨晚那场误会,姐妹二人对视着,扑哧笑出声来。“你们昨晚才圆房啊?“沈云姝道,“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圆房了。”那次她和裴怀瑾各自顶着一脖子的红痕来他们辞忧院用午膳,沈云姝还以为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他曾经是我未来的姐夫哎,总要给我一段时间适应,没有喜欢上他之前,哪里圆得下去?”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被匪徒掳走的时候,他们不是把我送给他们少当家的做媳妇么,我以为自己清白难保了,想着早知道自己要被土匪咬一口,还不如让裴怀瑾咬我呢……

沈云姝一听到“咬”这个字,便想起当初换亲那晚,裴怀安偷偷溜进次间找三妹妹说话,说了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偏偏那么巧,被她和裴怀瑾听了个正着。

裴怀瑾还问自家弟弟,说谁是狗?

沈云姝忍俊不禁道:“你这话可莫要说给大哥听,他听了怕是要不高兴了…“姐姐,那你和裴怀安呢,"沈悠然眨着眼睛看着她,“你们圆房了没?”沈云姝没有告诉她,自己先前与裴怀安连和离书都写好了,若非他忽然改变心心意,这会儿他们怕是已经和离了。

前几日裴怀安找出那张和离书,当着她的面撕碎,撕完还觉得不够,又丢进暖炉里烧成了灰烬,才算安心。

如今两人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最近他看自己的眼神绿幽幽的,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尤其是昨晚他们从辞忧院回来,两人窘得睡不着,基怀安忽然抱住她,手脚也不老实起来:“娘子,我也想圆房……被她拒绝:“不行,你身上还有伤。”

“伤口已经结疤了,不碍事的。”

“还是不行,圆房就会有怀孕的可能,我明年就要考试了,不能冒这个风险。”

“不是有避子药嘛?”

“就算是喝避子药,也不能完全保证不会怀孕的。”他拱进她的脖子里,哼哼唧唧:“可是娘子,我要憋坏了”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沈云姝也知道这样是为难他了,心中一横,将手伸进去,攥住了让他不老实的根源:“不会让你坏掉的……<今日蓦的想起,手心犹感握着一块烫铁,沈云姝脸颊微热,与妹妹道:“我明年要考女官,他明年要考国子监,所以我们暂时还是想以读书为主,不想被旁的事情分神。"<3

“那也挺好的,"沈悠然一直都知道姐姐想考女官,没想到明年就能考了。“姐姐,要不然我不回娘家了,留下来帮你打理府中事务,这样你每日也能多出些时间读书。我现在瞧着这中馈之事也不是很难,想来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以后你就不必再为中馈之事分神了。”

沈云姝见妹妹比之前懂事太多,心下也觉得十分宽慰:“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大哥这次送你回娘家住,应该不仅仅是让你躲着大夫人,想来大理寺那边以后会经常找你过去问话,你若留在裴府,我怕是不能每回都陪你过去,次数多了,难免让人起疑。我们好不容易才护住你的名声,可不能前功尽弃确实,那日裴怀瑾也与她说过,大理寺那边还需要她多加配合,她留在裴府,确实不如回沈家来的自在些。

“夫君说,快则半个月他就能回来,"沈悠然搂着姐姐的腰撒娇,“姐姐,我们要分开那么久,我舍不得你……”

沈云姝抚着她的脑袋笑:“我觉得这话,你应该去和你的夫君说。”从辞忧院离开时,沈云姝拿了一顶貂皮做的帽子给三妹妹,让她一并带回去给父亲。

沈悠然的两条腿已经绵软酸涨,走出辞忧院一些距离后,便不再逞强,拉住裴怀瑾的衣袖:“背我。”

裴怀瑾自是心甘情愿。

她一手拿着帽子,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对着他耳朵吹气。

酥酥痒痒的,从耳廓蔓延至周身,裴怀瑾有些受不住,掂了掂她:“现在是白天,不要挑逗我。”

“啊?"沈悠然莫名其妙,“我没有啊。”她一说话,喷洒在他耳朵上的气息便更甚了些。“那你为何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沈悠然语顿了片刻,一字一顿道,“我只是在、呼、吸!"。裴怀瑾怔忪了一会儿,耳廓漫上些许红意:“抱歉,是我误会了。"<1沈悠然用自己的脑袋抵住他的头,打趣他:“你是个读书人,脑袋里不要老是想一些下流的东西。”

他振振有词:“食色性也,人知羞而不知足,不算下流。”“你总有一堆的大道理,算了,谁让我读书少呢…”“你若想读书,现在也不迟,我书房里的那些,你可以带几本回去读。”说到这个,沈悠然忽然想起昨晚他说过的,他的书房里也有那种书:“好啊,我带几本那种书回去看。"<1

她倒是确实想看看,他看的那种书和她看的有什么不同,怎么他就能懂那么多呢?

裴怀瑾借着姿势之便,捏了捏她腿上的软肉:“那种,暂时不能给你看。”“为什么?”

“我不在,你看那种书作甚?”

“为什么你不在,我就不能看了?”

“那种书看完之后,会令人产生欲念,我不在,你起了那种念头,打算如何排遣?”

“我、我才不会…像你那么好色,“沈悠然嗫嚅着反驳,转念一想,“不对呀,既然你说看完那种书后会让人产生那种念头,那你不是看过两遍么,难道你看完也起过?”

“七情六欲,人之本能,我自然也逃不过”“那你之前起了这种念头,是如何排遣的?”“主要靠忍……”

“那我也能忍。”

“你忍不了…”

“你小瞧我?”

“不是小瞧你,而是了解你,"裴怀瑾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着趴在肩膀上的人儿,“你但凡有我一半的忍耐力,昨晚也不会把嗓子喊哑了。"1然后如愿以偿看着她烧红了一张脸。

裴怀瑾将人往上托了托:“好了,等我回来,陪你一起看。”沈悠然哼的一声别开脸:“大色胚,谁要跟你一起看!”回到筠芝院的时候,避子药也已经熬好送过来,一大碗浓浓的药汁,沈悠然拧着眉头喝下。

此药虽不伤身,但委实难喝,这一碗喝下去,肚子被灌了个半饱不说,苦涩的药气一直萦绕在嘴里,以至于她午膳只用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裴怀瑾劝她多吃些,沈悠然摇摇头,幽怨地看着他:“真不公平,分明是两个人的事情,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喝药。”裴怀瑾深知,自己现在开了荤,日后房事只会只多不少,如她这般娇气,指着她喝避子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刚好待会儿咱们去医馆看望青见,我去找郎中问问有没有不喝药的避子方法,或是男人吃的避子药……

沈悠然唇角抿出一对小梨涡来:“那还可以。”用过午膳之后,丹若与青禾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裴怀瑾让她们把自己的行李也带上,一起出门。

“带你的行李作甚?难道你今晚不回来住了?”“今晚我陪你回娘家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从沈府直接启程。”虽然此时他正襟危坐,双目清正,但沈悠然已经料想到他陪自己回去住的这一晚要发生什么,不由双股瑟瑟:“其实,你不用陪我回去住也可以。”“乖,"他惯会用沉稳平静的语气,说出惊世骇俗之话,“若是问到合适的避子方法,今晚便辛苦你了……1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