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哎唷娘-…”“快别叫了。“沈云姝满脸通红地逃离了寝房。人都逃出去好一会儿了,裴怀安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方才他那一番大胆的表白,姝姐姐虽然没有答应他,但是也没有拒绝他……不对,说好的以后不唤她“姝姐姐"了,要唤她“娘子”。娘…1
这两个字念起来怎么那么好听呢。
裴怀安羞涩又兴奋地将自己的脸埋进软衾之中,忍不住又暗暗唤了几声:“娘子娘子娘子……<2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他扭过头来,脸上的羞涩还未褪去:“娘……啊大哥!"< 5
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1
“大哥,你还没走啊?”
裴怀瑾垂眸,似笑非笑地睇着他:“看你都有力气发春了,身体应是无碍了。"<5
发春?
罢了,在自家大哥面前丢人,不算丢人,况且比起大哥顶着一脖子的红痕过来炫耀,他不过是动了春心而已,比起大哥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2“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要请教你。”“什么事?”
“大哥,我方才和姝……“舌头打了个结,才转了过来,“和姝儿表露心心意了。”
“嗯,看出来了。”
“她没有拒绝我。”
“好事。”
“也没有答应我。"<1
“……“裴怀瑾浅浅地提醒他一句,“表白这种事情,没有明确表示答应,就是拒绝。”
“你说的不对,她态度不明,就表示我还有机会,"即便大哥这样说,裴怀安也丝毫不泄气,“大哥,我记得刚换亲的时候,悠然对你很是抵触,但是现在你们二人却相处融洽,琴瑟和鸣,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裴怀瑾思忖片刻,道:“爱莫能助。”
“为什么?”
“因为我与悠然是夫妻,我能凭丈夫的身份与她拉近关系,你呢,和离书都写好了,"说到这个,裴怀瑾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名无分的,你凭什么追求人家?”
一语惊醒梦中人。
裴怀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说着,就要下床去。
裴怀瑾拦住他:“作甚?”
“去找和离书。”
“找到之后呢?”
“撕了。”
裴怀瑾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和离书没过衙门便只是一张纸,什么时候撕都可以,不必急于这一时,但是你既然想与她做真正的夫妻,就拿出诚意来,以后别总让她操,…"<1
裴怀安虚虚扶着伤口处:“知道了。”
裴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我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那个受了惊就会梦游的人儿有没有爬起来闹腾。回到筠芝院的时候,厨下的人刚好来送晚膳,裴怀瑾接过,拎着径直走进寝房。
撩开幔帐,第一眼没看到人,第二眼才瞧见,本该躺在床上睡的人儿,不知何时窝在床角,抱着膝盖将自己蜷成一团,不安稳地睡着。裴怀瑾褪了鞋子上去,将人从床角端出来。<1这一动,便将她惊醒了,惊呼出声:“别碰我!”“是我,"他将人囫囵抱在怀里,轻拍着安抚,“别怕。”沈悠然睁眼看了他一眼,身子才舒展开,伏在他的怀中:“什么时辰了?”“西时过半,该吃晚膳了,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硪,但还是很困……”
“那你边睡边吃……<1
“嗯?“这是什么吃法?
裴怀瑾抱着她走去桌边,一手揽着她,一手从食盒中取出饭菜,和一盅梅花汤饼。
舀起一勺,吹凉了些,送到她的唇前。
“张口,喝汤。”
沈悠然闭着眼睛,半睡半醒之中,倒也能听到他的话,乖巧张开了嘴巴。用鸡汤熬制的清汤,梅花水和的面片,清雅而鲜美,一丝腥膻气也无。比起她在匪徒窝里喝了三天的腥肉汤,这道简单的汤饼可谓美味至极。这一顿饭,别的饭菜她只吃了几口便不肯张嘴了,唯独这一盅汤都被她喝干净了。
肚子吃饱了,人也没那么困了,趁着还有几分精神,沈悠然想沐浴一番,裴怀瑾便吩咐丹若青禾去准备热水。
沈悠然睡了这一觉,脑中还是钝钝的,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她推开窗子想透透气,冷风嘶入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想了起来:“青见呢?青见如何了?”听她提到青见,裴怀瑾的心又沉了下去。
青见的情况不太好,前日他抽空去瞧过他,他伤得太重,幸而送去医馆还算及时,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人虽然醒过来了,但还未完全脱离危险。他身上有三处刀伤,其中一处伤了肺腑,郎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医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沈云姝身边的那个叫琼枝的丫鬟现在在医馆照顾他。<裴怀瑾长长地吁了口气,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多:“还在养伤,过几日带你去看他。”
方才他沉默的那一会儿,沈悠然还以为青见凶多吉少了,听见他这样说,才稍稍放下心来:“那我明天就去看他…”“明天不行,我明日要去衙署,不能陪你出去,你且等几日,待休沐的时候,再带你过去看他。”
“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可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