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她每个晚上,被他拥着入睡时,都能听到他的心跳。积压了多日的惊恐,无助与委屈,在此时才终于敢宣泄出来。她揪着他的衣襟,无所顾忌地哭了起来:“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沙哑的,几乎崩溃的声音,披散着的,没有任何簪钗的头发,无一不昭示着她受了多大的苦楚。
“对不起,是我又来晚了……“裴怀瑾抚着她的头发,除了一遍一遍亲吻着她的发顶,委实不知该如何才能抚平她这几日受的创伤。<2沈悠然是想痛痛快快哭一场的,可是想到裴怀安,还是赶紧从他怀中撤出身来,哭得连话都话都说不连贯:“裴怀安他……他怎么样了?”裴怀瑾才想起七弟胸前还插着一把刀。3
“走,回去看看。”
他直接将她抱起,踩着一地的荆棘,往回走去。裴怀安因为失血和饥饿,此时暂时昏厥了过去。梁序替他检查了一下伤口,与他们道:“没伤到要害,但是他现在很虚……随后叫人去卸了张门板,将裴怀安抬了起来。今日他们带的人手充足,萧辞叫他们先将人送医,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梁序也带着人与裴怀瑾他们一起走出了山林。马车赶往医馆的途中,裴怀安清醒了片刻。他靠在裴怀瑾肩上,许是因为失血太多,他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半睁着眼眸,看着两人:“大哥,悠然,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别说这样的话,不会的。”
“可是我怎么感觉……身上凉凉的…手也凉,脚也凉,”裴怀安声音一声比一声弱,“我大概是要死了……”
沈悠然听罢,忙将自己身上的鹤氅,解下,盖在他的身上,泪眼婆娑道:“裴怀安,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馆了”裴怀安见她哭成这般,愈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大哥,悠然,我有些话想说…”裴怀瑾垂眸看了他一眼:“别说了,省着点力气。”裴怀安见大哥不想听,便只好说给沈悠然听:“悠然,我跟你说,其实……”“七弟……“裴怀瑾见他一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猜他这是想说些不该说的话了。
“其实我喜欢……”
“七弟,别说了……“裴怀瑾委实不想听自家弟弟向自己夫人表白。4“我喜欢你姐姐.………”
裴怀瑾:…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