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强行保肢,需要多次手术——首先要彻底清创。
清除坏死组织;然后进行骨水泥填充临时固定,同时做血管移植重建血运;
后期还要进行植骨融合、内固定(钢板螺钉固定),以及神经修复和功能重建。
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而且术后能恢复多少功能,能不能正常行走,都是未知数。”
她提出的方案条理清淅,在场的人都频频点头。
南锣鼓巷中心医院的老院长叹了口气:“但这样的治疔方案,费用太高,周期太长,以他家里的情况,恐怕很难撑住。”
众人都沉默了——贾东旭家的日子本就拮据,现在他倒下了,家里没了主要收入。
还要负担巨额医药费和后续康复费用,确实不现实。
叶诗倾也轻轻摇头:“就算家里能咬牙撑下来,最终的恢复效果也难以保证,很可能花了钱,还是要面对终身残疾的结果。”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明白,从医学角度看,截肢或许是更现实的选择,但这话,却很难对病人家属说出口。
众人正围绕病情讨论时,一个年轻医生急匆匆闯了进来:“院长!星河那边来电话,让叶医生立刻过去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老院长皱眉问道。
“说是有位特殊病人,情况复杂,点名要叶医生过去看看。”
医生语速飞快,“协和那边说,接叶医生的车十分钟就到,让您赶紧准备。”
叶诗倾二话不说,迅速收起桌上的资料,转身就往外走。
“郑刚、范晓琴、吴倩!”老院长连忙喊住三个年轻医生。
“快跟你们老师去!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好好看着!”
三人连忙点头,抓起笔记本快步跟上叶诗倾的脚步。
叶诗倾穿着挺括的白大褂下楼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稳稳停在医院门口,车旁站着两位身姿笔挺的士兵。
见她走来,士兵立刻立正敬礼:“叶医生您好,请上车。”
叶诗倾点头致意,正要上车,身后传来学生的声音:“老师,我们也想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个满眼期待的年轻人,对士兵点了点头。
三人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吉普车很快驶离医院,朝着协和方向疾驰。
不到一刻钟,车子就稳稳停在协和医院门口。
此时医院主楼前已站着不少人,为首的正是协和院长柳庆生。
身后跟着十多位头发花白的专家教授,这阵仗让来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忍不住驻足张望。
“这是怎么了?这么多老专家都在这儿等着?”一个小护士悄悄问同事。
“听说要来位厉害的医生,好象是来会诊的,连军车都出动了,肯定是大人物。”另一个护士踮着脚张望。
正议论着,军用吉普的车门打开,叶诗倾带着三个学生下了车。
柳庆生立刻迎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叶医生,辛苦你跑这一趟。有位病人情况特殊,我们几个老家伙摸不准脉,还得靠你掌掌眼。”
“柳院长客气了。”
叶诗倾语气沉稳,“病人在哪?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这边请!”柳庆生侧身引路,一行人快步往住院部走去。
郑刚三人紧紧跟在叶诗倾身后,眼睛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能让这么多顶尖专家束手无策的病例,今天总算有机会亲眼见识了。
叶诗倾跟着柳庆生来到特护病房,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鼻子里插着呼吸机,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位医生连忙将病历递给柳庆生,柳庆生又转手递给叶诗倾:“叶医生,您看看。
这位病人之前总发低烧,吃点消炎药、感冒药就好,可这次特别严重,上吐下泻。
高烧不退,还出现了严重脱水,现在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心率和血压都不太稳定。”
他叹了口气:“家属一开始以为是普通感冒或病毒感染,但我们检查下来,觉得不象。”
叶诗倾快速翻阅病历,眉头微蹙。旁边的医生补充道:“这病人的怪处在于,每次发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发病时腹痛得厉害,以前家属感觉是吃坏了肚子,硬扛着也就过去了,所以一直没好好查过,现在情况确实危急。”
叶诗倾抬头问:“你们有什么初步判断吗?”
在场的医生都摇了摇头,显然没找到头绪。
“这里有能打电话的地方吗?”叶诗倾问。
柳庆生连忙点头:“有,我带您去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