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秦歌特意交代的,让我先别声张。我也没想到,才一天时间,院里就传得这么离谱,把调动说成了辞退。”
“可秦歌不是也被轧钢厂辞退了吗?他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调你去别的厂?”
易大妈满是纳闷,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易忠海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秦歌不是被辞退,是高升了!他被调到纺织厂当新厂长,副厅级干部!”
“副厅级?”易大妈惊得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么大的官?”
“没错,”易忠海继续说道,“秦歌刚去纺织厂,身边缺人手,就从轧钢厂调了几个信得过的过去帮忙,我就是其中一个。”
易大妈反应过来,激动地抓住丈夫的手:“那这么说,你也升职了?”
易忠海笑着点头:“秦歌说了,等过去把事情理顺,就让我当车间主任。”
“真的?”易大妈“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太好了!太好了!那你咋不跟院子里的人说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也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闭嘴!”
“不能说,”易忠海连忙摆手。
神情严肃起来,“纺织厂现在的情况复杂得很,秦歌刚上任,还得先站稳脚跟,很多事都要慢慢谋划,现在声张出去,容易出岔子。
况且,刘光齐也在纺织厂,那小子心思活络,不安分,要是让他知道我是秦歌调过去的,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易大妈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连忙点头:“哦,我明白,我明白!这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说!”
看着妻子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易忠海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好了,这下你放心了吧?赶紧去休息,明天该干啥还干啥,别让院里人看出破绽。”
易大妈笑着应下,转身去收拾床铺,屋里的煤油灯映着两人的身影,之前的压抑和无力,终于被一丝暖意悄悄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