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厂长起身道:“我去通知他们尽快办理。”
他脚步匆匆往外走,路过秦歌身边时,低声道:“你放心干我们会把你调回来,我们在这儿先给你盯着。”
秦歌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萧璐和吴奎荣就先到了。
萧璐穿着笔挺的工装,手里还拿着本生产报表,见秦歌招手,快步上前:“秦厂长,您找我们?”
吴奎荣则搓着满是油污的手,嘿嘿笑了笑:“是不是有新任务?”
秦歌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我要调去棉纺厂任职,想让你们跟我一起去。那边情况复杂,但机会也多,你们愿意吗?”
萧璐眼神一动,他昨晚刚接到家里人,让他尽快脱离农机厂这滩浑水。
此刻立刻点头:“秦厂去哪?我就去哪,您放心,生产这块我保证跟得上。”
说着还下意识挺了挺腰板,象是松了口气。
吴奎荣更是拍着胸脯:“跟着秦厂干踏实!设备维护的活儿您尽管吩咐,再老的机器我都能给它盘活了!”
秦歌看着两人坦荡的神色,心里暖了些。
起身道:“尽快交接工作,易忠海和肖大可随后就到,咱们半个钟头后厂门口集合我们去全聚德。”
秦歌正低头整理桌上的图纸和文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易忠海和肖大可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他立刻合上文档夹,起身关上门,从抽屉里摸出烟盒递过去:“易师傅,肖师傅,坐。”
肖大可接烟的手有些抖,眼里藏着期待;易忠海却捏着烟没点燃,眉头紧锁。
“厂里的任命下来了,我去接管棉纺厂。”
秦歌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两人,“想调你们过去搭把手。”
肖大可眼睛瞬间亮了——他在轧钢厂的技术骨干里算最拔尖的,想往上走一步难如登天。
棉纺厂虽是新环境,但跟着秦歌这种肯干事又护着下属的领导,未必不是机会。他几乎没尤豫。
往前凑了凑:“秦厂长,您一句话,我这就收拾东西!”心想自己年轻,树挪死,人挪活,跟着秦歌绝对有前途!
易忠海却迟迟没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
他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车间里的每台机器、每条流水线都熟得象自家院子,突然换个地方,心里实在没底。
更重要的是,他看重名声,怕去了新地方搞砸了,落个“老不中用”的话柄。
秦歌看出了他的顾虑,缓声道:“易师傅,您的技术没人不服。过去之后,我承诺您和肖师傅各带一个车间,都是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
易忠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他在轧钢厂干到退休,顶多混个技术组长,没想到秦歌竟肯给这么大的担子。
肖大可也在一旁帮腔:“易师傅,这机会多难得!跟着秦厂长,咱能干出更大的名堂!”
易忠海咬了咬牙,把烟往耳朵上一夹:“行!我跟你走!”
“好。”秦歌点头,“二十分钟后,厂门口集合。今天我做东,全聚德,给大伙接风,也认识认识新同事。”
“全聚德?”
肖大可眼睛更亮了,拉着易中海就往外跑,“走,赶紧交接去!”
两人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秦歌拿起收拾好的箱子,刚要开门,就撞见了郑景文。
对方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厂长,东西收拾好了?”
秦歌点头,伸出手:“郑厂长。”
两手相握,郑景文的手指带着刻意的力度,象是在试探什么。
“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的?毕竟你在农机厂待了这么久,熟门熟路。”
秦歌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我就是个打下手的,大事都是郭厂长拿主意。您要是有不懂的,问郭厂长最清楚。”
话音刚落,郭厂长恰好出现在走廊尽头,听见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向秦歌的眼神满是欣慰——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想向着自己。
郑景文的目光在秦歌和郭厂长之间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真没别的了?”
“真没有。”秦歌拎起箱子,侧身从他身边走过,“郑厂长,后会有期。”
看着秦歌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郑景文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秦歌看似滴水不漏,可刚才那番话,明着是推托,实则把自己和郭厂长绑在了一起,倒是个聪明人。
他转头看向郭厂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郭厂长,看来秦厂长对您很是敬重啊。”
郭厂长心里得意,嘴上却打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