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的嗡鸣似乎更响了些,灯光下,师傅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映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象一群不知疲倦的陀螺。
秦歌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往厂外走。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他却觉得心里烧着一团火——这群师傅,这股劲,没有迈不过的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车间里的灯光还亮着。
秦歌一早赶来,刚进门就听见易忠海的大嗓门:“成了!这齿轮尺寸差不多!”
他笑着走过去,见师傅们眼里都带着红血丝,却个个精神头十足,像打了场胜仗。
秦歌看着易忠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眉头微蹙:“易师傅,这眼熬得跟兔子似的,赶紧去歇会儿。重要部件弄完了,剩下的让底下人接手就行。”
易忠海摆摆手,手里还攥着个刚打磨好的零件。
借着灯光仔细瞅着:“不成,这是头台样板机,差一丝一毫都不行。别人做我不放心,得亲手盯着才踏实。”
秦歌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那您多跟肖师傅他们组沟通沟通,谁组有好点子、巧办法,别藏着,互相搭把手。”
“晓得了。”易忠海应着,视线又落回零件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象在对待稀世珍宝。
秦歌转身拉住旁边的王主任,语气郑重:“王主任,这帮师傅就交给你了。必须盯着他们歇够了,哪怕轮班倒。
也得让每个人有精神头。机器造出来了,人要是累垮了,不要说你是周扒皮?”
“您放心,秦厂长!”
王主任拍着胸脯,“我守在这儿,谁要是硬撑着不歇,我亲自把他架到床上去!”
说话间,秦歌从自行车后架上拎下两个布袋子,往车间角落的桌子上一放,哗啦一倒——
花生、瓜子滚了出来,还摆上几瓶烧酒、一袋子油酥蚕豆,香气混着酒香,还有两条烟瞬间驱散了车间里的机油味。
“累了乏了的,抿两口解解乏,烟提神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