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杯递给秦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次日一上班,秦歌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屋里已经坐了几位车间主任。
杨厂长正拿着一份名单核对,见秦歌进来,扬了扬手里的纸:“人都统计好了,你看看。”
名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一二十个名字,都是厂里技术过硬的老技工。
杨厂长冲主任们摆了摆手:“去,把这几个人都叫过来,就说有紧急任务。”
办公室里,秦歌、杨厂长和郭副厂长相对而坐,烟卷的烟雾在晨光里缭绕。
没人说话,只有指尖敲着桌面的轻响——时间太紧,容不得半点松懈。
没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十几号人涌了进来。
个个穿着沾着油污的工装,脸上还带着刚从车间赶来的疲惫,眼神里却透着警剔。
杨厂长关上门,冲秦歌点了点头。
秦歌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各位师傅,都是厂里的老人了,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硬骨头要啃。”
说着他把薄膜生产机的图纸分发下去,“国家现在遇到难处了,粮食紧缺,全国工厂都在扛。”
“我们要做的这台机器,是用来生产温室大棚薄膜的,有了它,就能种反季节蔬菜,能让老百姓多口吃的,少饿肚子。”
图纸在手里传阅,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声议论。老技工肖大可推了推眼镜。
抬头道:“杨厂长,郭厂长,技术不算难,但一个星期出样机……怕是悬。”
“时间不等人。”
秦歌沉声道,“多拖一天,就多一天人挨饿。大家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大家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应该知道这意味着啥。
现在跟大家透个底,这活儿,干成了,是为国家做贡献,是为老百姓谋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