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遛就是半个多小时,太阳渐渐往西边斜,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三个女人的骼膊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嘴里呼出来的白气越来越浓,可谁也没松劲。
叶诗倾的脸冻得通红,却透着股倔强的红,眼里的光比刚出发时更亮。
“好象……没那么大力气了?”赵雅喘着气,忽然发现鱼竿的弯度小了些。
叶诗倾也感觉到了,咬着牙道:“收线!快!”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借着这股劲合力往上拽。
鱼线“哗啦啦”收紧,冰洞里溅起水花,一条巨大的黑影慢慢浮了上来——
那鱼身比水桶还粗,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尾巴一甩就带起一片水,足有五十多斤重!
“上来了!上来了!”蔡妍率先喊出声,声音都带着哭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赵雅赶紧找来网兜,三人合力把大鱼兜住,往冰面上一抬,大鱼在冰上扑腾着,震得冰面都微微发颤。
“我的天!这么大!”叶诗倾瘫坐在冰上,看着那条大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冻得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
赵雅和蔡妍也跟着坐下,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笑得直不起腰。
秦淮玉抱着孩子跑过来,看着冰上的大鱼,惊得捂住了嘴:“这……这得吃多少顿啊!”
秦歌站在一旁,看着三个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璨烂的女人,心里是真佩服——
他刚才还担心她们撑不住,没想到这股韧劲比他还足。
他走过去,递给她们每人一瓶热水,笑着说:“行,算你们厉害。”
叶诗倾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笑道:“那是!钓鱼这事,不光靠技术,还得靠力气和耐心!”
夕阳把护城河染成了金红色,冰面上的大鱼还在偶尔扑腾两下。
三个女人靠在一起说着笑,声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连带着空气里都染上了股甜丝丝的快活气。
护城河冰面上回家的人渐渐多了,有抽陀螺的、遛弯的,还有几个扛着鱼竿的钓鱼人,远远瞧见秦歌他们这边堆着不少鱼,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鱼卖吗?”一个戴棉帽的大叔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桶里蹦跶的鲫鱼,“看着真新鲜。”
秦歌往叶诗倾和秦淮玉那边偏了偏头:“鱼是她们钓的,你们问她们。”
“卖!当然卖!”蔡妍立刻从冰上跳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刚钓上来的,还活蹦乱跳呢!”
叶诗倾也站起身,看着围过来的人,朗声道:“按市价,我们每斤便宜五分钱,不论大小,也不要票,现钱交易。”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不要票?还便宜五分钱?”
一个大妈拽着身边的老伴,“这比供销社划算多了!”
“是啊,现在买啥都要票,现在鱼更是金贵,年年有馀,过年鱼是不能少的,这儿买着方便!”
众人纷纷往前凑,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价、挑鱼。
叶诗倾负责帮忙选鱼,秦淮玉收钱,蔡妍则麻利地用草绳把鱼串起来,动作利索得很。
“给我来两条大的!晚上给孙子熬汤!”一个大爷掏出钱包,数出几张毛票递过来,接过鱼时还掂量了掂量,“恩,分量足,姑娘实在!”
“我要三条鲫鱼!”一个穿棉袄的大嫂挤上前,看着桶里的鱼直咂嘴。
“这鱼鳞亮堂,一看就新鲜,比菜市场的强多了。”
正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条五十多斤的大鱼身上,眼睛一亮:“姑娘,这条大鱼给我吧。”
叶诗倾抬头看他:“大爷,这鱼大,您要的话……”
“我不还价。”老者摆摆手,声音洪亮,“我就爱吃这大的,熬汤、红烧都够了。这样,我给二十块,你看咋样?”
秦淮玉正在收钱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了看叶诗倾,眼里满是惊讶——
二十块,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过半个月了。
叶诗倾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行,大爷爽快,这鱼就给您了。”
老者乐呵呵地掏出钱,秦淮玉赶紧找了些芦苇,蔡妍和赵雅合力把大鱼抬起来,用芦苇杆从鱼嘴穿到鱼尾,捆得结结实实。
老者让跟来的小伙子扛着鱼,满意地笑:“还是你们年轻人会找乐子,钓鱼还能卖钱,不错不错。”
这边的热闹引来了更多人,冰面上排起了小队。
叶诗倾称鱼称得骼膊发酸,脸上却带着笑;秦淮玉收着钱,嘴角压都压不住;蔡妍和赵雅串鱼串得手都红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