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来还有件事想求您。”叶诗倾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周四爷抿了口茶,抬眸看她:“有事尽管说,小叶子。只要二叔能帮上的,绝无二话。”
“我有个小姐妹怀了孕,可男方情况特殊,没法跟她正式领证。”
叶诗倾斟酌着开口,“想从师弟师哥们中间,挑个还没落户的,跟她办场假结婚——
这样既能解决师弟的户口问题,也能给我那姐妹一个合法的身份。当然,对方会拿出一笔补偿。”
周四爷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他盯着叶诗倾。
眼神里带着了然:“小叶子,你也不用瞒着二叔了。是不是你们院里哪个姑娘,怀了小秦的孩子?”
叶诗倾垂下眼睫,没直接回答,只低声道:“二叔,这里面有不少曲折,不怪小秦是这样的……”
“砰!”周四爷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震得跳了跳,“我早料到会出岔子!你们院里那群人,一个个憋着坏水,没想到竟敢给人下药!
他喘了口气,又瞪着叶诗倾,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不满,“可小秦那小子也不省心!有了冷霜那丫头还不够,外面又招惹旁人,如今连你……”
“二叔!”叶诗倾连忙拉住他的手,急得眼框发红,“真的不怪他!那天是被人算计了,他也是受害者。
而且他待我是真心的,现在日子虽不算安稳,可我心里踏实,这就够了。”
她抬头望着周四爷,眼神里满是恳切,“您知道我不是糊涂人。若不是心甘情愿,我也不会留在他身边。”
周四爷看着她泛红的眼框,又瞧着她说话时那份藏不住的维护,心里那点火气渐渐消了。
他叹了口气,这丫头打小就有主意,当年从大户人家里走出来,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既认准了秦歌,想必是动了真心。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
抽回手重新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了些,“你既然护着他,二叔还能说什么?这事我应了,回头我挑个稳妥的徒弟,把手续办利落。”
叶诗倾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谢:“多谢二叔。”
周四爷摆摆手:“谢就不必了,只求你们日后安稳。小秦那小子,你多看着点,别让他再惹出麻烦。”
“我知道的。”叶诗倾点头,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二叔,要不您挑几个能干、家世清白的师弟师哥,我让小秦安排安排,看能不能进轧钢厂或是别的厂子?”
叶诗倾看着周四爷,语气轻松,象是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四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意动——
轧钢厂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
他那些徒弟跟着自己,日子过得不算宽裕,若能有个正经差事,自然是好的。但他随即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算了吧。小秦那边怕是不好办,轧钢厂的名额金贵得很,别让他为难了。”
叶诗倾撇了撇嘴,放下茶杯:“这有什么为难的?谁让他办了糊涂事,正好让他多担待点。”
话虽带刺,眼底却藏着几分维护,“您先挑人,这事我来跟他说,保准成。”
周四爷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终究没再推辞,只是反复叮嘱:“可得跟小秦说清楚,如果不守规矩不要给我脸面,不能给你添麻烦。”
“放心吧,您教出来的徒弟,还能差了?”叶诗倾笑着应下,又陪周四爷聊了些家常。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院里的灯亮着,秦歌大概已经回来了。
叶诗倾把自行车停在廊下,刚要进门。
秦歌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本书,眼神却没落在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蔡妍则在院里择菜,菜叶子都被她撕得碎碎的,显然心不在焉。
听见车响,两人几乎同时抬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秦歌干咳一声,把书往腿上一合,装作翻找东西;蔡妍则猛地攥紧手里的菠菜,耳根悄悄红了。
叶诗倾把自行车支好,故意放慢动作收拾车筐里的东西,眼角馀光却瞥见秦歌的架势想要起身,蔡妍择菜的手也停了,指尖微微发颤。
“姐,回来了?”秦歌先开了口,声音听着挺平静,可叶诗倾看他喉结动了动,显然是紧张了。
“恩,刚从二叔那儿回来。”叶诗倾应着,转身往屋里走,“这天儿怪热的,我先去洗把脸。”
蔡妍立刻扔下菜篮子跟过来:“姐,我给你倒盆凉水?”
她脚步轻快,却在门口顿了一下,又强装自然地去舀水。
叶诗倾洗着脸,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