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了根火柴,火苗在风中颤了颤,终于沾上了浸油的棉花,“滋啦”一声,一缕青烟慢悠悠地冒了出来,带着股呛人的柴油味。
何雨柱捏着竹筒,踮脚绕到徐大茂窗下。
窗户没关严,留着道缝,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能容竹筒进去的空隙,将冒烟的一头塞了进去,又赶紧把窗户推回原位,只留条细缝让烟往里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往自己家跑,鞋底蹭过地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推门、插闩,一气呵成。
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隔壁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阵含糊的咳嗽,接着是的翻身声,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咳咳……什么味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被烟呛到的哽咽。
片刻后,咳嗽声越来越急,象要把肺都咳出来。“娘的,烟!哪来的烟?”
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慌。紧接着是“哐当”一声,象是他从床上滚了下来,打开灯屋里全是烟雾。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啊!救火!”
他的喊叫声刺破了夜的宁静,伴随着慌乱的撞门声、踢翻凳子的脆响。
何雨柱隔着门,想象都能看见徐大茂此刻的模样——
定是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地竖着,眼睛被烟呛得眯成一条缝,一边用袖子抹脸,一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连裤子都顾不上穿。
“砰!”门被猛地拉开,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巨响——竹杆应声倒下,那桶冷水不偏不倚,从头顶浇了下来。
井水带着夜的寒气,瞬间浸透了许大茂的头发、肩膀,顺着胸膛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
“啊——!”许大茂被浇得一个激灵,咳嗽都忘了,愣在原地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是谁!敢阴老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凉又黏,刚才以为着火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暴怒,抬脚就想往何雨柱家冲。
可他这一闹,整个四合院都被惊醒了。各屋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门“吱呀”作响,邻居们披着衣服探出头来,“咋了咋了?哪着火了?”
“大半夜的吵啥呢?”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湿透,头发耷拉着往下滴水,活象只落汤鸡,刚才喊“救火”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又气又窘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