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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尚能成建制作战者,”沮授抬起眼,“步卒不足五千,骑兵仅一千二百骑有馀。”
室内一时只闻烛芯啪轻响。
五千步兵,一千馀骑兵。
这就是刘备经历洛阳之战与荥阳追击后,剩下的内核战力。
也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战兵。
刘备闭了闭眼。
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那是幽州带来的老卒,东莱整编的黄巾精锐,一路追随的义勇少年。
可如今,许多人再也回不来了。
“抚恤。”他睁开眼,声音微哑:“战死者,每户抚粮三十石,钱五千;伤残者,授“荣田”二十亩,免赋终身。”
“此事,元皓督办,务必一户不落。”
“丰已着手。”田丰沉声应道,从怀中取出一卷草案:“按东莱旧例,阵亡者子弟可优先入官学、匠坊;无子者,其父母由乡里义仓”供养终老。”
“此次规模虽大,然青州新定,正可借此凝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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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地图:“兵员补充,如何打算?”
田丰精神一振,将两枚黑色陶俑推至地图上东莱与乐安的位置:“主公出征这一年,青州未闲。”
“其一,周仓将军在乐安训练的三千郡兵,已成建制。”
“此军皆选自乐安良家子与归附黄巾青壮,操练已满十月,虽未经大战,”
“然纪律严明,可补入主力。”
“其二,”他又推一枚陶俑至齐国临淄:“齐国旧郡兵已被打散整编,汰弱留强,得两千馀,正由胡车儿将军加紧操练。”
“三月后,或可得一千五百堪战之兵。”
沮授接话:“骑兵方面,去岁主公命苏双、张世平在北地购马,如今马场已有良驹八百馀匹。”
“加之此次带回的战马、缴获,凑足一千骑之数不难。”
“难在骑手。”田丰直言,“幽燕老卒折损太多。青州本地善骑者寡。
刘备手指轻敲案几,思忖片刻:“可从三处着手。”
“一,命太史慈、曹性从现有骑兵及善射步卒中遴选苗子,以老带新。
“二,给简雍去信,若寻到牵招,此人精于骑射,或可委以训骑之任。”
“三,”他顿了顿,“派人往幽州,寻公孙瓒或刘虞————”
“买马时,可否请他们允些退下来的边军老骑手,携家眷南来?”
“许以田宅,厚给安家之资。”
田丰眼睛一亮:“此策可行!边军苦寒,若得青州沃土安置,必有心动者。只是所费不赀————”
“钱粮之事稍后再议。”刘备摆手:“先拟个章程。骑兵乃我军利器,不可不重建。
“”
他看向沮授:“公与,军制上,你有何想法?”
沮授早有准备,将几枚陶俑在地图上重新排列:“授以为,我军当分三级。”
“其一,内核精锐。”他将三枚最大的陶俑置于黄县、临淄:“以现有五千老卒为基,补入周仓部三千,再从各郡选拔悍勇,凑足一万之数。”
“此军需全副甲胄、精良兵刃,粮饷倍给,专司机动作战、攻坚破阵。”
“可称青州营”。”
“其二,郡国兵。”他散布数枚中型陶俑于六郡国:“每郡常备三千至五千,由郡都尉统辖,驻守要隘,清剿匪患,维护地方。”
“此军半农半兵,农时屯垦,闲时操练。”
“其三,府兵根基。”沮授手指划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屯田点,”凡授田之户,丁壮皆需编入册籍,农隙集训,藏甲于县。”
“但逢大变,可速征召。此乃主公寓兵于民”之本意。”
田丰点点头,随后补充到:“兵器甲胄,东莱匠坊已可自产大半。去岁新探得莱芜铁矿,产量颇丰。”
“只是打造万人大军之装备,仍需时日与钱粮。”
刘备仔细听完,缓缓点头:“便依此议。精锐由我亲统恶来辅之,云长、翼德、子义、守拙分领。”
“郡兵之事,元皓与各郡国相商定员额,报我核准。”
“府兵籍册,由各县长吏主理,别驾府半年一核。”
军事方略既定,气氛稍缓。
刘备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已微凉的茶水,话题转向更根本之处:“仗要打,兵要养,终究离不开钱粮。青州家底,如今究竟如何?”
田丰闻言,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起身,从角落搬来另一卷厚重的薄册,哗啦一声铺开半幅案几。
“主公,此乃去岁青州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