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憨则用力挥了挥大手。
“子龙兄弟,保重啊!”张飞忍不住喊道。
“恩!你也保重!”赵云应道,转身踏上跳板,稳稳登上渡船。
幽州骑兵也纷纷上船。
船夫解开缆绳,长篙一点,渡船缓缓离岸,向着北岸驶去。
刘备一直站在码头上,目送着那道白色身影在船头挺立,直到渡船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河流转弯处,依旧久久未动。
秋风卷起他的衣袍,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
“玄德既如此不舍子龙,方才何不强留于他?”简雍不知何时走到了刘备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空荡荡的河面,低声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赵云消失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奈与理解:“子龙心如明月,志在边关。”
“他牵挂的是北疆万千生灵,是袍泽浴血之苦。”
“此乃大义!”
“我若以私情相强,岂非令明珠蒙尘,令英雄束手?”
他转过身,看向简雍,眼中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但那份惜才之情犹在:“况且,强扭的瓜不甜。”
“我刘玄德要的,是志同道合、心甘情愿与我共扶汉室的兄弟,不是因人情羁拌而留下的客卿。”
简雍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与刘备相交甚久,知他重情,但更重“道义相合”。
他看着刘备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惋惜,又望了望身后这逐渐安定、百废待兴的青州,心中一动,开口道:“玄德所言极是。”
“不过青州新定,地广事繁,内要安民垦殖,外需戒备强邻。”
“如今手中贤才,虽可支撑,然欲成大业,犹嫌不足。”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惯有的直率:“你昔日在幽、冀游侠,交游广阔,识人甚明。”
“除了子龙这般举世难寻的良将,难道————”
“就没有其他埋没于草莽,或暂不得志的贤才故旧,可堪大用吗?”
刘备被简雍这么一提醒,微微一怔,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多年前在涿郡、在幽冀各地仗剑游历的岁月。
那些鲜衣怒马、纵论天下的日子。
那些结交豪杰、畅谈理想的故人面孔,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他沉吟片刻,眼中渐渐亮起些许光芒,缓缓道:“贤才————故旧————”
“倒真有二人。”
“哦?愿闻其详!”简雍精神一振。
刘备抚着下颌短须,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其一,乃涿郡故人,姓牵名招,字子经。”
“此人少时与我同郡,虽出身寒微,但性情刚烈,重信守诺,尤精骑射,有胆有略。”
“昔年我曾与他共击盗匪,配合默契。”
“后来听说他辗转投军,却因性情耿直,不善逢迎,一直未得重用,如今空在刘虞麾下蹉跎。”
“牵子经————”简雍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其二,”刘备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惋惜:“乃渔阳雍奴人,姓田名豫,字国让。”
“此子年少时便与我相伴,机敏果决,见识不凡,尤善审时度势,处理庶务井井有条,实乃不可多得的良吏之才。”
“可惜————后来因其母年老多病,需人照料,他至孝,不得不辞我归乡侍母。”
“算来,已有数年未见了。”
他顿了顿,叹道:“国让之才,不仅在治军,更在理民、断事、外交。若得他相助,青州内政,必能事半功倍。”
简雍听完,脸上露出喜色:“牵招骁勇重义,田豫干练明达!此二人,正是青州眼下所急需之才!”
他立刻拱手,语气热切:“玄德,既然知其才,知其可能所在,何不设法寻访,召其来投?”
“如今青州虽僻,然有公主殿下坐镇,有你仁德之名,更兼新破黄巾、匡扶汉室之声威,”
“正是招贤纳士、积蓄力量之时!”
刘备眼中光芒闪动,显然也被简雍说动了。
他如今坐拥一州之地,更有辅政公主的大义名分,确实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处漂泊的游侠了。
有了根基,才能给追随者以希望和前程。
“宪和所言,深得我心。”刘备点头,决断道:“既如此,就劳烦宪和你辛苦一趟。”
他走回临时搭建的营帐,取过绢帛笔墨,略一思忖,便挥毫写就两封言辞恳切的书信0
一封致牵招,追忆旧谊,陈说天下之势与青州求贤若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