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竟然如此!
曹操呆立当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卫家之举的鄙夷与愤怒,更充满对蔡琰遭遇的深切同情与痛惜。
父亲被国贼逼死,婚约遭夫家悔辱,家园毁于战火。
天下茫茫,短短时日里,她竟接连失去所有倚靠与归宿,从名满天下的才女,沦落到独藏废墟之境。
这是何等的凄惨与不公!
刘备亦是动容,看向蔡淡的目光充满了悲泯与敬意。
这位年轻女子所承受的苦难,远超常人想象,而她能在绝境中保住父亲遗稿,更显心志之坚。
而牛憨在一旁听得也是怒火中烧,他跟着刘备日久,越发将信义与承诺看重。
如今这河东卫氏蛇鼠两端的做派,着实让他气了个不轻。
“鼠辈!”牛憨下定义。
“确实鼠辈!”此时帐外忽传来一道清亮之声。
孙策走进帐中,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未消的愠怒,显然刚才蔡淡的控诉他也听在耳中。
他先向刘备、曹操郑重一礼,随即目光转向犹自悲愤的蔡淡,朗声道:“策奉父命前来拜见刘青州,方才在外无意听闻,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无妨!”众人他见礼,随后刘备问到:“伯符所来何事?”
“刘使君,曹公。方才斥候飞马来报,酸枣大营那边————”
“联军各部兵马,已有动静了!”
呵,听闻此言,刘备与曹操都不由的发出一声嗤笑。
袁本初的消息倒是灵通。
众人才刚刚踏入洛阳,他就在虎牢关闻到了味道。
显然是准备前来争夺胜利成果的。
不过为了避免冤枉这位发小,曹操还是问到:“他们终于肯挪窝了?动向如何?是朝着洛阳来,还是————”
“正是朝着洛阳而来!”孙策肯定道,语速加快:“据报,袁本初已命颜良、文丑为先锋,率部先行。”
“冀州牧韩馥、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等部也在整顿兵马,看架势,不日便将抵达洛阳。”
显然,这群诸候乃是觉得董卓已远遁,西凉军断后兵马也被击退。
这洛阳虽然此时是一片焦土。
但到底曾是帝都,总还有些象征意义和残馀价值,该轮到他们来接收和安抚了。
这下子,就连曹操都想不到什么借口来为其开脱了。
“哼!”曹操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董卓在时,他们按兵不动,坐视国贼肆虐,帝都焚毁!”
“我等在前方浴血拼杀,追击断后,他们稳坐钓鱼台!”
“如今尘埃将定,残局已现,他们倒来捡现成的“功勋”和地盘”了!”
“天下便宜,岂能尽被此等鼠辈占去!”
他越说越气,胸膛起伏,看向刘备:“玄德,你也听到了!”
“他们一来,这洛阳周遭,恐怕再无你我立足之地!更别说安置百姓,收拾残局!”
“那些道貌岸然之徒,岂容我等在此收买人心”?”
刘备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自然明白曹操的意思。联军主力一到,袁绍作为盟主,必然要重新确立秩序,划分势力范围。
他们这支“擅自”追击、损兵折将的偏师,很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被责以擅动刀兵、损耗实力的罪名。
而更关键的是,他们一路救治的百姓,他们心中对这片焦土残民的责任,在那些只关心地盘和名位的诸候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孟德兄所言甚是。”
刘备沉声道,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后落在蔡琰身上,声音温和却坚定,“洛阳已非久留之地。不知蔡小姐————”
“今后有何打算?”
这一问,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蔡淡。
蔡琰抱着怀中父亲的遗稿,方才因控诉卫氏而激起的情绪渐渐平复,但眼底的悲伤与茫然却更深了。
她抬起头,环顾帐中这些气质各异,但此刻目光中都带着关切的男人们。
曹操是父亲的故交,但显然志在天下,此刻更焦心于势力角逐。
刘备仁名在外,眼神清澈诚恳。
那位射杀了吕布的牛将军虽模样憨直,却似乎心肠不坏。
还有这位英气勃勃的孙小将军————
天下之大,她一个孤女,能去哪里?
父亲已故,婚约已毁,家园已焚。
卫家是决计不能去的,纵然那卫仲道书信中百般解释、恳求,可她蔡昭姬自有风骨,岂会入那等凉薄门户,自寻屈辱?
回陈留故里?
只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