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于乱世!
“怎会如此?!”曹操的声音带着痛心,“董卓————董卓不是对伯喈公颇为礼遇吗?我还当他被迫随驾西迁————”
蔡淡摇了摇头,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冲开两道灰痕。
她的声音因悲伤而断续,却努力维持着叙述的清淅:“董卓擅权,倒行逆施,家父心中实深恶之。”
“虽迫于其势,虚与委蛇,然内心郁结,常怀忧愤。”
“后来董卓欲强征家父入其幕府,参赞机密,家父不愿为其鹰犬,遂————遂称病在家,坚辞不受。”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深刻的恐惧与恨意:“那董卓不信,疑家父托病————便派了那李儒,亲至府中“探病”。”
“李儒此人,阴鸷狠毒,目光如刀————”
“他就在家父病榻之前,言语之间,尽是威逼利诱,更暗含杀机————”
“家父既不愿违心伺奉国贼,又恐装病之事被看穿,为全家引来杀身之祸————”
蔡琰的声音颤斗起来:“当日李儒走后,家父便气急攻心,呕血不止!”
“从此,便一病不起————纵有名医良药,也————也回天乏术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蔡淡低低的抽泣声。
曹操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抽动,显然怒极。
李儒!董卓!
又是他们!
逼死少帝,族灭袁氏,焚毁洛阳,如今连蔡伯喈这样的学问大家也不放过!
刘备亦是面露悲愤,轻轻叹息一声:“伯喈公高风亮节,不愿同流合污,竟遭此厄————可叹,可敬!”
过了好一会儿,曹操才勉强平复翻腾的心绪,他看着孤苦无依的蔡淡,忽然又想起一事,眉头紧皱,疑惑更深:“即便伯喈公病故————昭姬,我记得你去年不是与河东卫氏,卫仲道有了婚约吗?”
“你为何没有随夫家避祸,反而独自一人流落在这————”
“这公主府的废墟之中?”
这是他最大的不解。
蔡琰一个弱质女流,父亲新丧,乱军入城,按常理更应依附夫家才对。
然而,曹操这句话,却象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蔡淡心中伤口。
她娇躯猛地一颤,头倏然抬起,那双含泪的美眸中,悲伤瞬间被一种讥诮所取代。
那眼神,让见惯了风浪的曹操心头都为之一凛。
“河东卫氏?”蔡琰的声音陡然拔高,虽依旧清脆,却带着仿佛看见脏污的嫌弃:“休要与我提起那等无信无义、趋炎附势之辈!”
她胸口剧烈起伏,抱着怀中包裹的手臂收紧,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与尊严:“家父病重之时,那卫家听闻家父恶了董卓,称病不从,唯恐受到牵连,祸及自身————”
“竟忙不迭地派人前来,不仅要退婚,言语之间,还尽是撇清干系、落井下石的凉薄之辞!”
“家父本就病体沉疴,忧愤难平,“再遭此无情悔婚之辱,无异于雪上加霜————”
“那卫家的来人走后,家父病情更是急转直下,不过数日,便————”
“便含恨而终!”
她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血泪:“卫氏?呵呵————我蔡琰此生,与河东卫氏,再无半分瓜葛!”
“若非他们如此凉薄绝情,我父或许————”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