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萎靡的诸候们瞬间炸开了锅!
袁绍猛地从主位上站起,几步冲到斥候面前,抓住他的衣甲:“你可探看清楚?!当真是一座空关?!”
“千真万确!盟主!小的们抵近侦查,关墙上空无一人!”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袁绍松开斥候,仰天大笑,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斗,“董卓丧胆,竟弃关而逃!此乃我军兵威所至,更乃天意!!”
他猛地转身,环视帐内同样面露狂喜的众人,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臂:“诸公!还等什么?整军!入关!”
“喏!”众诸候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这一刻,什么疲惫,什么伤亡,什么吕布之死,都被这唾手可得的巨大胜利冲得七零八落!
片刻之后,联军主力开出大营,浩浩荡荡逼近虎牢关。
果然如斥候所言,那座曾经阻挡了他们数月、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雄关,此刻寂静地矗立在晨光中,关门虚掩,仿佛一座不设防的巨兽尸骸。
先锋部队轻易地推开沉重的关门,潮水般涌入关内。
关内一片狼借,随处可见丢弃的兵甲、散乱的辐重,以及焚烧文档留下的灰烬,却不见一个西凉守军。
“赢了!我们赢了!”
“虎牢关破了!”
“董卓跑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从关内席卷到关外,所有联军将士都在纵情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袁绍在众将簇拥下,策马缓缓通过关门,踏上虎牢关的甬道。
他望着两侧高耸的关墙,心中豪情万丈。
攻克虎牢,逼退董卓,这是何等不世之功!他袁本初的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
“盟主指挥若定,终克此雄关,真乃天下楷模!”
各路诸候纷纷上前,满面红光地送上恭维。
袁术虽然心中酸涩,但攻克虎牢的大功名头他也有一份,此刻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在人群之中。
曹操与刘备并辔而行,看着关内一片“胜利”的景象,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本初兄,”曹操驱马靠近袁绍,沉声道:“董卓弃关,绝非溃逃,乃主动收缩。其必退往洛阳,甚至————可能会行极端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我等当速速整兵,追击董卓,解救天子,挽救洛阳!迟则生变!”
“孟德所言极是!”
此时正被巨大胜利冲昏头脑的袁绍,抬起手臂就准备下令。
但,在电光火石之间,回忆起了昨夜与许攸的夜谈。
【今日之势,岂不见乎?吕布虽除,董卓势弱,然关东联军,各怀异心。
若此刻倾力追亡逐北,驱董卓于绝境,则天子谁救?
曹孟德、刘玄德,乃至袁公路、孙文台,敦为纯臣?
届时,功高未必震主,却必成众矢之的!
为大业计,当存董卓以分诸候之势,蓄我军以观天下之变。
力尽则为人所制,此非智者所为也。】
袁绍举着的手缓缓放下,脸上激昂的神色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沉稳乃至有些淡漠的表情。
“孟德,何必如此心急?”
袁绍摆了摆手,脸上换上志得意满的笑容:
——
——
“我军连日血战,将士疲惫,亟需休整。虎牢新克,亦需派兵驻守,安抚地方。”
“至于董卓嘛————”
他望着西方,语气轻松:“经此一败,已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待我军休整完毕,粮草齐备,再西进洛阳,扫荡馀孽,迎回天子不迟!”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远方洛阳的方向,声音提高:“传令各部,入驻虎牢,清点战果,妥善安置伤员。追击之事————”
“容后再议!”
“盟主明鉴!”
“正当如此!”
“将士们确实需要歇息了!”
众诸候本也各怀鬼胎,此时纷纷附和,显然都不想再继续打这看似已无油水可捞的硬仗。
曹操看着眼前这群只顾眼前利益的“盟友”,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讨董大业,到此为止了。
所谓的联盟,在攻克虎牢、失去共同强敌的那一刻,已然名存实亡。
接下来,将是各自为政,甚至————
互相倾轧。
刘备也暗自叹息,他看向身旁的关羽、张飞,又望了望远处正抱着大弓向太史慈诉说着什么的牛憨,和一脸慵懒仿佛早有所料的郭嘉,心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