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侯,联军虽受挫,然其根基未损,数十万大军猬集营垒,岂是五千铁骑能够轻易踏破?”
“依儒之见,我军只需稳守雄关,以逸待劳。”
“关东联军各怀异心,粮草转运艰难,日久必生内乱,届时其势自溃,我军可不战而胜!”
“此乃万全之策!”
李儒的分析鞭辟入里,充满远见。
然而,他低估了昨日那场胜利,尤其是吕布以一己之力逼退联军五大高手后,在这对父子心中点燃的骄狂之火。
“李郎中此言,未免太过谨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吕布不等董卓开口,便冷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篾:“埋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埋伏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联军众将,已是某手下败犬,何足挂齿?”
“牛憨空有蛮力,不通武艺,昨日若非旁人干扰,某早已取其性命!”
“至于联军弓弩?”吕布嗤笑一声,“某有赤兔马,来去如风,万千箭矢亦难沾身!彼等营垒,在某看来,如同虚设!”
他转向董卓,抱拳道:“义父!机不可失!”
“若等联军缓过气来,重整旗鼓,反倒要多费手脚!不若趁其病,要其命!一举而定干坤!”
“孩儿愿立军令状!若不能踏破敌营,愿受军法处置!”
吕布的话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与霸气,仿佛联军大营已是他囊中之物。
这番姿态,深深迎合了董卓此刻膨胀的心态。
昨日吕布的神威,让他觉得关东联军确实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之前的小心谨慎实在是多馀。
李儒的“稳守”之策虽然稳妥,但哪有奉先踏营斩将、摧枯拉朽来得痛快?
来得彰显他董相的赫赫武威?
“哈哈哈!好!好!奉先我儿,有此雄心,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抚掌大笑,脸上的横肉都兴奋地抖动起来:“便依奉先!予你精骑五千,再让张辽、高顺率并州狼骑为你压阵!”
“今夜子时,出关!”
“给乃公狠狠教训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关东鼠辈!”
“义父英明!”吕布眼中精光爆射,战意如同实质般升腾。
“相国!三思啊!”李儒大急,还想再劝。
“文优不必多言!”董卓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奉先之勇,冠绝天下!岂是区区联军所能抵挡?我信得过奉先!”
“你只管准备好庆功酒宴,待奉先得胜归来!”
说罢,董卓便兴致勃勃地与吕布商讨起夜袭的细节,不再理会脸色苍白的李儒。
李儒看着意气风发的吕布和志得意满的董卓,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颓然坐回席上。
他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了。
骄兵必败啊————
尤其是在对方很可能已经张网以待的情况下。
他只能暗自祈祷,祈祷吕布的武勇真的能够无视一切阴谋诡计,祈祷自己的预感是错的。
然而,望着虎牢关外那片沉沉的、仿佛隐藏着无数凶险的夜色,李儒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吕布已然领命,大步踏出行辕,去点齐他的兵马。
夜风拂动他猩红的披风,方天画戟在月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寒光。
他抬头望向联军大营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毁灭与征服的火焰。
“刘备————牛憨————张飞————”
“还有那射箭的————那绿袍的————”
“今夜,便让你们知道,何为真正的绝望!”
虎牢关的城门,在夜色中,悄然洞开!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联军大营深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数丈高木制望楼上,牛憨如同雕塑般屹立。
——
他身侧放着三壶特制的加长箭矢,手中紧握那柄黝黑巨弓,【洞察】全开,冰冷的眸光穿透黑暗,死死锁定着营外那片预定的伏击局域。
他周身气息与手中巨弓隐隐相连,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引而不发。
下方阴影中,关羽青龙偃月刀倒拖,丹凤眼微阖,周身那股煌煌刀势却如同暗流涌动,蓄势待发;
张飞伏在拒马之后,丈八蛇矛横于身前,环眼圆睁,如同蛰伏的猛虎;
更远处,颜良、文丑、夏侯敦、张郃、孙坚等各方猛将,皆已各就各位,如同一个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整个伏击圈,杀机四伏,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