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兖州诸军分驻要地,以为后援;
而最为关键的先锋重任,则落在了那位号称“江东猛虎”的破虏将军孙坚身上。
孙坚本部兵马精悍,作战勇猛,自南阳一路北上,锐气正盛。他被命率军直指洛阳东面的门户——
梁东、阳人一带,准备与董卓大将徐荣、华雄等人交锋。
中军大帐内,诸将领取军令后纷纷离去,准备开拔。
刘备却被袁绍以“副盟主需参赞军机,协调各方”为由,留在了酸枣大营。
名义上是倚重,实则是羁縻。
袁绍看似热情地握着刘备的手:“玄德公,你持公主旌节,身份尊贵,岂可轻涉险地?”
“留在中军,与绍一同运筹惟幄,方能彰显我联军之威仪正道啊。”
刘备心知肚明,这是袁绍忌惮他手握大义名分和青州兵,不愿放他独立作战,以免功劳太大,尾大不掉。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既为盟主之令,备自当遵从。”
看着孙坚领了先锋印信,大步流星出帐的背影,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张飞更是直接嘟囔道:“大哥,我等远道而来,就是为了上阵杀敌,诛除国贼!”
“如今却要在这酸枣大营里空耗时日,真是憋煞人也!”
刘备目光沉静,望着帐外孙坚军远去的烟尘,低声道:“二弟、三弟,稍安勿躁。袁本初欲借孙文台为前驱,试探董卓虚实,消耗其兵力,自己坐收渔利。”
“我等且静观其变。”
他转而看向身后又开始打哈欠的牛憨,想起昨日帐中他语惊四座的情形,不由得微微一笑:“况且,留在此地,也未必无事可做。”
袁绍为了安抚刘备,同时也为了就近监视,将青州军的营地安排在了距离中军大帐不远不近的一处地方,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营地相邻。
安顿好军务后,刘备便带着牛憨、关羽、张飞前往公孙瓒营中拜访。
幽州军营寨与青州军营风格迥异,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分边塞特有的粗犷与肃杀。
公孙瓒对刘备的到来十分欣喜,亲自出营相迎。
他依旧是那副英武逼人的模样,白马银枪,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征尘与风霜。
“玄德!许久不见,你如今已是一州之牧,为兄听闻你在青州之事,甚是欣慰!”
公孙瓒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豪迈笑道。
他的目光扫过关羽、张飞,与其点头示意后,将目光落在了牛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惊叹。
当初那傻傻练习横扫千军的憨子,如今也天下闻名了!
他不由的走到牛憨身前,看着他腰间挂着的自己赠送的马刀,笑着拍着他的臂膀:“守拙!德阳殿前救驾,昨日帐中斥袁公路,如今已是名动天下矣!”
牛憨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公孙大哥,好久不见。”
众人入帐叙话,谈及别后情形,感慨万千。
公孙对刘备被留在酸枣表示理解,也隐晦地提醒他:“袁本初————气度恢弘,然心思亦深。”
“玄德你既有公主名义在手,更需谨慎。”
刘备点头称是。
他注意到帐中已聚集了不少公孙瓒麾下将领,如严纲、单经、邹丹等,皆气息彪悍。
更有两位年轻小将,一人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英气勃勃;
另一人猿臂善射,沉稳内敛,格外引人注目。
“来,玄德,为你引见。”
公孙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着那沉稳小将笑道:“此乃吾弟公孙越,弓马娴熟。”
又指那英气小将:“此乃赵云赵子龙,虽年少,却已是一身是胆,武艺超群。”
“仲玉,子龙,快来见过刘青州。”
公孙越、赵云二人上前,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见过刘使君。”
刘备与二人见礼,自光尤其在赵云身上停留片刻。
只觉得此子气度沉凝,非同一般,心中暗赞。
寒喧已毕,公孙瓒性如烈火,不耐久坐,又心念着当初与关羽、张飞的约定,直接提议道:“玄德,帐中无酒,坐之无趣!”
“你我皆是武人,不若移步校场,让儿郎们活动活动筋骨,也让你我看看,”
“是你们青州豪杰了得,还是我幽燕健儿更强!”
此言正中刘备下怀,当即应允。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却吹不灭双方将士高昂的斗志。
演武初始,自然是双方军阵操演。
幽州骑兵控马如臂使指,冲锋陷阵有排山倒海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