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气震彻殿宇!
牛憨庞大的身躯再次激活!
这一次,他彻底抛却了所有防御与保留,无视任何招式与破绽,整个人化为一台只为毁灭而生的杀戮机器,朝着吕布发起了最惨烈的冲锋!
吕布虎目骤然收缩,他清淅察觉到了牛憨身上的气势变了!
那是放弃生念,只求在倒下前将对手撕碎的、纯粹的死志!
“疯子!”
吕布心中暗骂,但他纵横天下,何曾退缩?
方天画戟一振,凛然迎上!
然而,这一次的交锋,形势陡变!
牛憨完全无视了吕布那些精妙绝伦、虚实相生的戟法变化。
面对刺向肩胛的凌厉一戟,他不闪不避,仅是微侧身躯让开要害,任由戟尖撕裂甲胄,带起一蓬血雨!
而他手中的巨斧,已携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吕布的脖颈悍然横斩!
可吕布岂愿与这疯兽换命?
画戟急撤,身形如电般向后飘退半步,斧刃堪堪擦着喉前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面颊生疼。
可牛憨的攻势如影随形,巨斧再度劈落!
吕布只能举戟硬架,“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几乎刺破耳膜,手臂酸麻之感更甚先前。
他也试图以巧劲化解,寻觅反击之机,但牛憨此刻全然是“一力降十会”的蛮横打法,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通过戟杆不断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
那些精妙的技巧,在这等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亡命打法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嗤!”
吕布抓住电光石火的间隙,画戟如毒蛇出洞,再次于牛憨右腿添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牛憨身躯只是微微一晃,仿佛那创伤并非落在自己身上。
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再度横扫而出,逼得吕布不得不再次后退格挡!
手臂剧痛钻心,虎口已然崩裂,温热的鲜血浸湿了冰冷的戟杆。
三十合!
四十合!
牛憨周身遍布十馀处创口,淋漓的鲜血将他浸染成一尊可怖的血人。
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板上烙下一枚暗红而黏稠的脚印。
他的动作因急剧失血而明显迟滞,喘息声粗重如破裂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的杂音。
那曾引以为傲的强悍恢复力,此刻再也追赶不上生机的飞速流逝;
就连原本锁定吕布的【洞察】技能,也在不知不觉间赔淡下去,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手中的巨斧变得如山沉重,身上的甲胄如同铁铸的枷锁。
然而,他眼中那骇人的凶光,却反噬般愈发炽盛!
仿佛在点燃灵魂,焚烧生命最后的本源!
不过一吕布的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
他虽凭绝世武艺避开了致命重创,但内腑被那蛮横巨力反复震荡,已隐现暗伤,双臂更是酸麻难当,气息不可避免地紊乱起来。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牛憨这完全不顾生死、只攻不守的打法,令他束手束脚,一身超凡脱俗的戟法难以尽情施展。
这种憋屈与压抑,远比身上的伤痛更令他狂躁!
“不能再纠缠了!”
吕布心念急转,杀意沸腾,“这蛮子已是强弩之末,然困兽犹斗,临死反扑必然石破天惊!必须————一击定乾坤!”
他眼中厉芒暴涨,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决意动用真正的杀招!
恰在此时,牛憨巨斧再度扬起,一式“力劈华山”轰然落下!
势道虽仍刚猛无俦,却因伤势沉重,速度终究慢了那么的一瞬。
吕布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看似要避开这一斧,实则足下发力,腰肢一拧,方天画戟借着回旋之力,划出一道惊艳绝伦、速度快到极致的半月形弧光!
半月斩!
这一戟,目标并非牛憨的要害,而是那柄骇人巨斧!
吕布看得分明,牛憨一身怪力,若要施展,大半依仗这柄巨斧,若能毁其兵刃,胜负立判!
这一戟,妙到毫巅,快如闪电!
然而,就在戟刃即将触及斧柄的刹那—
一直状若疯狂的牛憨,那布满血丝的眼中,竟猛地闪过一丝与他憨直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
他之前所有的亡命姿态,所有的以伤换伤,仿佛都是为了营造这最后一刻的错觉!
只见他原本看似用尽全力的下劈之势,竟在不可能之间猛地一顿,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