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举足轻重的棋手。
更有卢植、皇甫嵩、王允等重臣或明或暗的支持,谁都预料,她必将借此封赏之机,为自己攫取足以匹配其功劳与影响力的名分与权柄。
空气仿佛凝固,众臣摒息,心中早已推演过无数可能:
是那像征着极致尊荣的“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是那开府建衙、自置属官的“开府仪同三司”?
抑或是那直接掌控宫廷安危的“掌宫中宿卫”之权?
然而,太傅袁隗苍老而平稳的声音,宣读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晋封乐安公主刘疏君为长公主,增食邑万户!”
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没了?
这就————没了?
预想中那些足以搅动朝局、奠定无上权位的实质性封赏,竟无一出现?
仅仅是新帝登基本就应该封赏的长公主的名号与食邑?
一道道错愕、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那高台之上的两张面容——
何太后与长公主刘疏君之间逡巡。
众人试图从她们的神色中,读出这匪夷所思的安排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博弈与妥协。
是太后忌惮公主势大,出手制衡?
还是这位深不可测的长公主,主动选择了韬光养晦?
就在这寂静即将凝固时,袁隗平稳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尚书卢植————加封“光禄勋”————参录尚书事,负责宫廷禁卫与朝廷机要————”
“————左将军皇甫嵩————拜为“车骑将军”,假节,总督京畿内外诸军事————”
“————尚书令王允————迁为“徒”————主管教化民,安定天下人心————
”
“————并州刺史丁原————加封“执金吾”,仍领并州刺史————”
“————凉州刺史董卓————拜为“前将军”,封漦乡侯————”
“嘶一”
“前将军”三字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几位老臣飞快地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可是重号将军,位次上卿,实打实的军中要职!
董卓本就手握凉州精锐,如今再得此封,如虎添翼,其势————
怕是再也难以遏制了。
袁公与太后究竟在干什么?
这和原本说好的以董卓遏丁原不一样!!
朝中重臣不由的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上方正在宣读诏书的袁隗与正襟危坐的何太后。
即便是为了压制乐安公主,也不能如此行为啊?
这岂不是刚刚送走财狼,又迎来虎豹吗?
更何况那乐安公主也不是财狼,那董卓却比虎豹更为狡诈!
而只有部分知道内情的袁氏门生,此时内心雀跃,认为这是袁氏的又一次胜利!
然而—
在这微妙的骚动尚未平息之时,袁隗的声音已不容置疑地继续:“————袁术————汝南太守————”
此令一出,方才因董卓之封而紧绷的气氛,瞬间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诧所取代。
袁术竟只得了一个汝南太守?
那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御阶之侧,那位始终垂眸敛目的长公主刘疏君。
是她?还是太后?
竟能将袁氏的触角,暂时挡在了这京畿要地之外?
袁隗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惊诧所停下,他继续宣读:“————袁绍————隶校尉————”
“————曹操————典军校尉————”
很快,长长的旨意宣读完毕,众人这才发现这道圣旨中好象落下了一个关键的人物!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武官末位的助军左校尉—牛憨身上。
太后总不能连他的功劳也抹杀了吧?
那位可是独自镇守宫门,斩杀蹇硕、解救弘农王的功臣!
但随即,众人知道自己想差了。
此时,坐在御座上的刘辩站起身来,磕磕绊绊的看着牛憨,说道:“牛爱卿——护驾有功,戮力诛逆,勇——勇冠三军。”
“特擢为五官中郎将,秩比二千石,加赐金帛————”
众人这才恍然,这是太后与公主将收买人心的机会,交给小皇帝手中,让其掌握自己的班底!
看来太后与公主也并非势如水火嘛!